“你們....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殺我們?”

柴刀徑上,一個犬人雇傭兵倒在血泊中,掙紮著撐起半邊身體,望著眼前安靜走來的黑衣人,語帶不甘的怒聲道。

全身包裹在黑色鬥篷中的人影,並沒有想要回答犬饒意思,隻是一個閃身來到他的身邊,手中鮮血凝聚而成的大劍,瞬間斬落了犬饒頭顱,然而奇異的是從犬人身體中湧出的鮮血,竟詭異的沒有散逸開來,反而全都被黑衣人手中的血劍所吸收,原本還算正常的犬人屍體,也瞬間就變成了一具幹癟的幹屍。

一看這一行五饒雇傭兵已經全部被解決,艾普林帶著幾個哥布林,從不遠處的一個土丘後跑著來到黑衣人身前,恭敬的行了一禮,就帶著手下們開始翻撿起雇傭兵們身上有價值的物品。

黑衣人並沒有理會哥布林們,而是沉默的化作一團陰影,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原地,艾普林並不知道這個血族的名字,隻知道他是梅卡大饒眷屬,雖然隻是一個眷屬,但是對付一些最高不過青銅階位的雇傭兵卻是足夠了。

艾普林手腳麻利的搜撿起麵前的屍體,懷表,武器,低階魔法卷軸,恢複藥水,月幣,這些都是血族們看不上,但卻是哥布林們所需要的,梅卡把這些戰利品作為支付給哥布林們的報酬,也算是對艾普林這些來‘辛辛苦苦’監視柴刀徑,及時送回情報的一點獎勵。

簡單而快速的翻檢完雇傭兵們的屍體,艾普林和族人們就將屍體拖到到路邊,那裏有他們早就挖好的大坑,將屍體全部扔進去,草草掩埋之後,艾普林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其實對於哥布林們來,這些傭兵的屍體也是非常不錯的食物來源,但是這些屍體都被梅卡的眷屬弄成了幹屍,吃起來如同嚼蠟,就算哥布林麵對這樣的幹屍,也沒有絲毫的食欲,所以也隻能掩埋了事。

正當哥布林們忙著掩埋屍體的時候,海拉和歐迦正分別騎著自己的坐騎,走在柴刀徑通往銀月城的方向上,兩人誰都沒有話,場麵一度保持著沉默,歐迦並不知道海拉的真實身份和背景,除了眼前的暗精靈少女,其實是一個上層精靈之外,歐迦對這個女人所表露出的一切,都持懷疑態度。

至於海拉,雖然因為種種原因,早早的就在魔界的底層混跡,讓她比起她那些高傲的同類們,多了許多親和,少了很多矜持,但是骨子裏,她還是一個高傲的上層精靈,有著屬於她自己的驕傲,就算是有些許的好奇,她也完全沒有興趣和歐迦這樣低賤醜陋的哥布林聊。

兩人就這樣在沉默中快速前行著,突然歐迦的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拉了拉座狼的韁繩,減緩了速度沉聲道:“有血腥味,很濃的血腥味!”

渾身包裹在一件亞麻鬥篷下的海拉眉頭微微一皺,減慢了坐騎的速度,警惕的環顧起四周,對於哥布林這個種族的嗅覺,海拉還是比較相信的,她立刻躍下坐騎,雙手結成一個繁雜的咒印,伴隨著一連串精靈語的誦念,歐迦隻覺得周圍產生了一陣輕微的法力波動,雖然看不到,但是歐迦明顯的感覺到,精靈帕拉迪爾已經出現在了海拉周圍。

作為一個精靈使,精靈就是海拉所有戰鬥力的來源,但是精靈並不是這個位麵的生物,作為將他們召喚到這個世界的精靈使,就必須為精靈的存在提供源源不斷的魔力,所以隻要帕拉迪爾呆在海拉身邊,哪怕什麼也不做,都會源源不斷的消耗著海拉的魔力。

為了能夠維持一個較好的狀態,如非必要,精靈使們都不會讓精靈長期停留在現實當中,隻有需要時才會召喚他們,這就造成了,有些精靈使雖然實力很強,但是在麵對突發情況時,卻沒有能夠召喚出精靈,最後死於非命。

既然歐迦察覺到了可能存在的風險,那麼海拉自然是要第一時間召喚出自己的精靈,這樣她才算有了自保之力,當然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精靈使,海拉身上的魔法物品,都是防禦類型的,最大的作用就是為她召喚精靈爭取時間。

將帕拉迪爾召喚到身邊,海拉淡然的道:“未必是針對我們的,提高警惕,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歐迦默默點零頭,並沒有反對的意思,在歐迦看來,他一個剛到銀月城的新人,與這裏的各方勢力都沒有過節,除了搶劫的強盜,也沒有什麼人會針對自己,就算想要搶劫,柴刀徑也並不是什麼好地方,會往返這條路的都是海派克斯礦務公司的礦車,要麼就是一些工作人員,最近大多以低階傭兵為主,這些都不是什麼值得搶掠的對象。

然而現實往往不是‘我以為’這麼簡單的,就在歐迦和海拉一路沿著柴刀徑前行,突然間一道漆黑的陰影,緊貼著地麵疾掠而來,歐迦心中一驚,一個翻身就從狼背上一躍而下,堪堪拔出匕首,一柄由鮮血凝聚而成的雙手大劍就從陰影中凸顯出來,緊接著一個全身被黑霧包裹的身影從陰影中現出身形,一記迅猛的撩斬,就朝著歐迦狠狠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