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母已經亡故,光棍一個……總之你能想到的我都查了,毫無所獲。”
杜若喝了口涼茶,緩緩放下後,突然笑了笑:“在你麵前吐吐苦水,心中舒暢多了,你能不厭煩,為父很是欣慰。”
杜守義是肺腑之言,往日杜若對他政務絲毫不關心,甚至排斥,根本不會聽他訴苦水,更不會如此上心詢問。
在他看來,大病過後的杜若變了,變得懂事了,能和他交心了,他喜歡現在的兒子。
“可惜我幫不了父親。”
杜若聳聳肩,上一次能幫到杜守義是靠指紋,這次找東西,他毫無經驗,也沒有比這個時代的人更領先的技術手段,所以對此也是無能為力。
其實杜守義升不升高官對他而言也不太重要,能保證自己衣食無憂他就很滿足了。
隻是到底還是被黃培擺了一道,多少有些不甘心。
“為父也沒想過找你幫忙。”杜守義溫和笑了笑,突然又稍稍嚴肅起來:“今日喊你過來,是想問問你學業上的事,玩歸玩,鬧歸鬧,書還是要讀的,最近在讀什麼書?”
杜若便老實回答,杜守義和蘇洵一樣,仔細考校了杜若書中經義,發現杜若對答如流,並未荒廢後,便也問都沒問《千裏之外》的事,放杜若回去了。
府內四處掛著燈籠,庭院明亮。
走進東院,杜若看到上官抱著劍倚靠在回廊柱子旁,一動不動,也似乎是閉著眼睛的,仿佛在那裏很久了一樣。
但杜若知道,他剛才一定是跟自己去過杜守義書房那邊的,這會怕是也剛回來。
他似乎不喜歡距離杜若太近,所以采取這種暗中保護的方式。對此杜若倒是不在意,他隻是腹誹:“非得飛簷走壁,翻來跳去,不累嗎?”
“上官。”
但走近時,杜若還是叫了他一聲,上官便把劍放下,緩步走到杜若麵前。
“何事?”
“那個王雷不肯出髒銀藏匿地,你有何見解?”
上官是江湖中人,杜若討教他,也是想看能否另辟蹊徑,幫杜守義了結此案。
“少爺問我等於白問,這是官府的事。”
上官的回答依舊幹脆,杜若訕笑了下,道:“此案與你也有些淵源,所以隨口一問,既然你也沒辦法,那我老爹就隻能自求多福了。”
杜若正要回房睡覺,身後上官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
“怎麼?”
杜若回頭,上官繼續道:“我突然想起,在牢房裏時,某日深夜,我曾見過那廝拿出一條手絹。”
“手絹?”杜若驚喜。
上官點頭:“他當時借著窗透下的月光在看,似乎很珍惜。”
當初坐牢時,王雷的牢房並不在上官對麵,而是隔著兩間牢房的斜對麵,話交流都要大喊,勢必會驚動牢頭,但以上官的目力,發現這點並不難。
“好啊!這就是線索!”
杜若大喜過望,原地踟躕了一番,他決定不告訴杜守義,自己秘密偵查。
杜守義若是獲得線索,隻能動用官府力量來排查,但那黃培也是官府二把手。
杜若懷疑黃培和王雷有勾結,甚至和這件案子也有莫大的關係,否則那日定凶王雷時,他怎會絲毫不慌?
分明是預知了王雷會咬死不招供!
‘這裏麵水不淺呐!’
細想一下,杜若暗暗心驚,杜守義這段時間查無所獲,估計也是黃培動了手腳,杜守義身邊親信裏很有可能潛伏著黃培的人。
‘那日用指紋破案,若是自己提前了,估計也會遭人毀壞證物。’
微微皺眉,杜若看向上官金鎖,鄭重問:“上官,這事我想秘密調查,你願不願意幫我?”
“我是少爺護衛,被打時不叫我,辦事也不叫我,少爺還留著我做什麼?”
出乎杜若意料,這次上官話多了,表情也生動了許多。
“哈哈!是我的錯,這不是還有點不習慣嘛!抱歉抱歉!”
杜若大笑賠罪,他看出來了,上官對於查案,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