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虛懷若穀,女人心思細膩,或許能發現一些男人注意不到的線索。
鄭氏見杜若沒有絲毫輕慢,也是抿嘴一笑,後正色道:“你有沒有想過,這手帕的主人,會是一名青樓女子?”
“青樓女子?”
“對,你想啊,更夫也是領官府錢過活的,雖不是大富,但也能養家糊口,若是良家女子,他隻管明媒正娶,何須盜竊巨資?如果是豪門大戶的姐,那麼他盜竊再多錢,人家父母該看不上他也還是看不上他,還會質疑他巨資來曆。”
杜若一怔,旋即點點頭,道:“有道理,他的相好肯定是青樓女子!隻有這樣,他才能既不在熟悉的人麵前露富,又討得女子歡心!”
鄭氏道:“他是更夫,白睡覺,晚上打更,所以他隻能早晨去青樓,那個時候正是青樓最冷清的時候,他如果還刻意隱藏蹤跡的話,你父親才查不出他進過青樓。”
“嗯!”
杜若感激的看著鄭氏,他之前和上官之所以想不通,是因為他們沒有把王雷盜竊巨資和手帕聯係起來,現在一連起來,手帕主人幾乎可以肯定是青樓女子,而且該女子必然在青樓是有一定名氣的。
不然王雷也不用盜竊那麼多錢,八成是想給該女子贖身!
“隻要查查自盜竊案發生這段時間,眉州各青樓有多少妓女被贖身,從中排查即可!”
杜若激動的拍案而起,一旁鄭氏倒是沒想到杜若這麼快就想到了這點,看杜若眼神也有些佩服。
“娘,多虧有你,杜若在此謝過了!”
對鄭氏作揖,杜若繼續道:“如果案子破了,我一定告訴父親是你提醒的我!”
“不必客氣!”
鄭氏連忙起身扶了下杜若,笑道:“都是一家人,我不過是力所能及罷了。”
“那好,娘你在此隨意,我就不陪你了,辦案要緊!”
著,杜若就欲找上官離開,這件事宜快不宜慢,萬一那妓女贖身後離開眉州,就麻煩了。
“等等!”
可鄭氏卻叫住了他,杜若回頭,發現鄭氏一臉欲言又止。
杜若立刻會意,笑道:“娘找我有事對吧?”
鄭氏難堪一笑,雙手一垂,低聲道:“瞞不過你,前日我有一故交來拜訪,她在坊間頗有名氣,知你精通音律,所以托我問你求一首…歌。”
鄭氏的故交不是別人,正是那位黃娘子,她與黃娘子從在教坊長大,情同姐妹,後來鄭氏輾轉成了官員家妓,黃娘子成了青樓名妓。
家妓是要比在青樓輕鬆的,但卻比不了青樓的花魁行首,當初兩人初入紅塵裏侵染,心思日漸不如以前單純,是以兩人每每再見麵,總要互相攀比較勁,一個自己家妓生活的多好,一個自己當花魁多麼多麼風光。
女人性如此,感情還在,但勁也得繼續較。
前日黃娘子來看鄭氏,一開口就問他給人家當妾開不開心,鄭氏自然不甘心,誇口自己過得如何如何好,主母少爺對她如親人雲雲。
這正中了黃娘子的計,黃娘子便既然如此,那麼你去向少爺求一首歌易如反掌咯?
鄭氏拉不下麵子,最後隻得答應黃娘子過五來拿便是。
這幾日,鄭氏日日糾結,夜夜難眠,實在不知道怎麼對杜若開這個口,眼看著黃娘子就會再上門,她便借著杜芷兒,來了杜若這裏。
其實是她故意把杜芷兒領到東院這邊,杜芷兒見都到了杜若門口了,自然吵著要進來,她才順水推舟……
“哈哈,事一樁,娘什麼時候要?”杜若爽快答應了鄭氏。
鄭氏大喜:“明日中午之前。”
“好!到時候給娘送去!”
杜若答應後,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