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邁步。
林衝忽得發現。
場景忽得轉換。
自己竟然到了初至性命界的那。
他坐著為首一個蒲團,坐在所有主之前。
身後十七個主依次排列。
他這邁步動作,就像是課堂裏,眾目睽睽之下,坐在第一排,想要逃課的學生一樣,被眾人齊齊盯視。
“你要去哪?”至高的聲音,從樹冠中降下來。
林衝抬首瞧那人參果樹,隻覺褐色枝幹上,那葉子綠得耀眼。
不對……
這是曆史。
林衝立即意識到,自己好像掉進了曆史之中。
但曆史也是真實發生過的呀。
身後這些主,身前這位至高,是真真實實的存在著的。
如果林衝敢在這個場合,往後殿去偷八卦爐,豈不是會被當場滅殺?
現在林衝有兩個選擇,一是乖乖坐回去,錯失良機,二是……
林衝從懷中摸出一枚紅葉。
頂在頭頂。
那紅葉當即撒落淡如煙塵的紅光,把林衝罩了起來。
林衝這一刻,隻覺撥雲見日,除去團團迷霧,所有在性命界曆史中的自己,都歸於一個,歸於現實,歸於眼前。
又按照林衝意願,穿越重重迷霧,到了那個丁甲三兄弟、白玉琯、朱剛鬣,正在與至高大戰的場景內。
這枚紅葉。
是一枚堪破曆史迷霧的法寶。
並且這個法寶的威能,足夠與性命界至高所抗衡。
也是性命界的根本唯一之寶。
卻被從性命至高處分離出來,分出幾個碎片,贈與丁甲三兄弟、白玉琯、朱剛鬣,還有林衝。
如果沒有這個寶貝。
所有的主,頃刻間,就會被曆史迷霧所吞噬,與某個過去的自己,相重疊,若有異動,輕易就會被至高滅殺。
而有了這片紅葉,則是萬千曆史歸於一身,歸於眼前。
雖不能增強自身威力,卻是把至高和主拉到同一層級,能夠交手。
這是個承諾,無法做假,不能違背,因為是性命界的唯一根果的一部分。
林衝瞧著眼前,朱剛鬣化做千米之巨,與性命至高貼身相搏,白玉琯催發手中樂器,性命至高登時動作緩慢,最厲害是丁甲兄弟,口中念咒,便有無數丁甲之神憑空顯現,已是爬滿了人參果樹,大口吞噬的枝葉果實……
眼瞧著性命至高居於劣勢。
就這樣,一界至高,被手持性命界唯一根果的主們,逼迫到這般地步。
不對。
林衝若隻是主,即便掌握唯一根果碎片,也瞧不透眼前之局麵。
但林衝不止是一個主,他內中還有至高的裏子。
“開!”林衝猛得一拍自己腦門。
就見眼前場景忽得變幻。
九重宮闕中。
已是空無一人。
隻剩下他與人參果樹,麵麵相覷。
“這……”林衝一驚,其他主呢?
“你竟然也受了她的蠱惑。”人參果樹中降下一個聲音來,“與一群原始孽障同流合汙,太讓我失望了。”
林衝望望自己頭頂,那片紅葉還在,這應該是唯一的自己,但是,怎麼卻被單獨拎了出來,麵對性命於高呢……也對,自己是唯一沒錯,但無法限製至高也是唯一啊。
“原來如此……這是第二關卡。”林衝望著人參果樹,喃喃自語。
同樣身為至高,林衝很是明白。
這片紅葉,將萬千自我,收攏歸一,這是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