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的哎!不過這是和死靈的情緣,這要給求到了,那我就要被拉到彼岸去了。”
杜非羽心想,都是山野小鬼,能把人拉到哪去?他便不經意地回答道:
“沒事啊,如果你被拉到了彼岸,那我就去彼岸把你再拉回來好了。”
秦曉月的小臉微紅,覺得這話說得還挺讓人溫暖。
但她並不能像阿白那樣很快會意,並給予回應。
她隻是愣愣地撓了撓頭,沒想明白,最後幹脆放棄思考,瞬間就把感動給忘記了。
但這副愣神的樣子,倒是讓杜非羽覺得有趣。
要知道,平時身旁總是待著個老奸巨猾的狐狸,想要看到阿白愣神發傻的樣子,怕不是比看到流星雨還困難。
湖水蕩漾,兩人竟一直聊到破曉之前。轉眼間黑夜來到了最後一刻,杜非羽提出要送曉月回家。
街道空蕩蕩的。杜非羽看曉月在外套下瑟瑟發抖,心想現在又沒有公交,一路走回去非得感冒不可。
“你家離這裏遠嗎?”杜非羽問道。
“大概走三十分鍾吧。沒事,我自己回去就好。”
秦曉月雖然凍得上牙碰下牙,但還是露出了一個無所畏懼的笑容。
杜非羽歎了一口氣。
不知為何,曉月總讓他有種放心不下的感覺。缺乏心機,好像一個不小心,就會把自己弄散架了一樣。
他搖搖頭,說道:“你是不是傻?別忙,先跟我來。”
秦曉月一臉疑惑,但還是跟著杜非羽走。
兩人順路去了東城小區,杜非羽打開早餐店的大門,幫曉月弄了一份熱粥。
阿白還沒有回來。杜非羽想,她此時應該還在安眠之中吧。
看見曉月的頭發還在滴水,杜非羽翻了翻阿白的櫃子,又遞給了她一份毛巾。
“喝粥暖暖身子,把頭發擦幹。阿白這邊有換洗的襯衫,你去把衣服換掉,不然你凍壞了,回頭秦操來問,我吃不了兜著走。”
“小羽,我不會把你供出來的啦。”
曉月笑道,倒也不客氣地喝粥,隻是粥太燙,她又下嘴太快,差點就把碗給燙掉了。
杜非羽連忙扶住她的手。
“你倒是小心點啊。”杜非羽皺著眉頭說道。
“算了,你待會兒吃,我去找找衣服,先把濕衣服給換了。”
“這……十七姐不會說什麼吧?”
“得了吧,你十七姐沒你想得那麼小氣。她的襯衣不少,自己也會做衣服,借你一件也沒什麼。”
杜非羽在阿白的衣櫃裏翻了翻,找出一套衣褲遞給曉月,然後又把房門合上,走到店外麵去抽煙。
曉月本來還有點不安,但杜非羽這做得光明正大,連個偷看的意思都沒有,這讓她很快放心了下來。
衣服換好,杜非羽拿了袋子幫曉月把濕衣服都裝了。又喝完粥,吃了兩個包子,曉月的額頭出了一層細汗,也不打噴嚏了。
杜非羽敲敲勺子:
“吃完我的粥,就沒有什麼感想嗎?”
曉月很舒服地摸了摸肚子。
“感覺十七姐姐的衣服好香啊。”
“……啊?”
杜非羽瞬間無話可說。
或許秦曉月的腦回路就不對勁。
他想了想,放下勺子。
“天還沒太亮,我送你回去吧。”
他說道,帶著曉月走出店門。可剛剛踏出門,他竟發現阿白就站在拐角!
她一頭長發散亂,眼眸之中滿是焦急。
看見杜非羽出現,她的神情中閃現一抹喜色,可當曉月走出,她的表情和動作卻瞬間凝固。
那個陰魂不散的短發姑娘,穿著她的衣服,拿著她的毛巾,站在她的店裏。
“你……她……”
阿白隻感覺視線模糊,氣息難定。想要開口說話,卻是止不住顫抖,手裏的東西也是“嘩啦”一聲,掉了一地。
懵了半天,阿白才終於哽咽著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我以為……我以為你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