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聽到這話,點了點頭,坐到位置上,淡道:「說吧,好好的,怎麼就出府了?我聽說還把裴文宣擄回府了?」
李蓉將蕭薇約見裴文宣,溫氏和她告密的事兒快速說了一遍,又怒道:「我便去找裴文宣,同他討個說法,誰曾想我還沒找他麻煩呢,就看見有人當街行刺他。蘇容卿負責押送他去刑部,結果居然讓人將他當街重傷,我便將人帶回府中療養。」
李明靜靜聽著,用茶蓋撥弄著茶碗裏的茶水,緩聲道:「那你也算做了件好事。如今裴文宣如何?」
「還好,」李蓉一聽這話,眼眶就紅了,「命還在,就是要養。」
李明皺起眉頭,想了想:「那你把人送回裴府去。」
「我不送。」
李蓉果斷拒絕:「送回去,誰知道蕭薇什麼時候又要上門?」
「你和他都分開了!」李明語氣帶了不滿,「你把人這麼強留在府裏做什麼?」
李蓉扭過頭去,麵上帶著氣:「那父皇又一定要把我和他分開做什麼?」
「人家不喜歡你,」李明有些煩了,「你一個公主,這麼追著一個男人像什麼樣子。」
「您是天子呀,」李蓉轉過頭去,似是不解,「我是公主,裴文宣算什麼東西,您一聲令下他還敢和我和離嗎?明明是您要拆散我們!」
「你胡說八道!」李明一巴掌拍在桌上,但也有些心虛了。
李蓉見他吼她,立刻就哭了出來:「您奪了督查司給柔妃就算了,逼著我和離也罷了,讓華樂上我府上打我,還要我為了讓柔妃坐穩督查司禁足,女兒是哪裏不好,我一一都聽了您的,結果您還要讓柔妃如此辱我?我這輩子都沒喜歡過人,裴文宣是您選的,好不容易我喜歡了,您同意他和離,如今您還要讓蕭薇當著我的麵去見他……」
李蓉一件件罵出來,李明一時心虛起來,李蓉抬手擦著眼淚:「您這是在逼我啊。」
「殿下不要傷心,」福來見李明尷尬,上前去拉李蓉,「您是陛下最疼愛的女兒,陛下也是顧忌您的聲譽。」
「福來說的是,」李明輕咳了一聲,見福來給他遞了臺階,「我也是顧忌你的聲譽,你不喜歡蕭薇,那就別讓蕭薇見他就是了。」
「我也信不過其他人,」李蓉擦著眼淚,果斷道,「他如今受著傷,你讓他在其他地方,我不放心。」
李明勤作頓了一下,李蓉考慮的的確也是。如今這次刺殺,如果不是李蓉出現,裴文宣或許就死了。
裴文宣是如今他所有意誌最直接的執行人之一,如果就這麼死了,一來其他人更不敢出頭,二來他也少了個做事的人。
整個朝廷,怕是沒有人比李蓉更考慮裴文宣。
畢竟其他人與裴文宣是利益關係更多,而李蓉……她心裏有裴文宣。
李明想到這一點,一時間有些慶幸,又有些不是滋味。
慶幸於他可以利用裴文宣和李蓉的感情,讓李蓉和李川之間生更多間隙。又總有種莫名的……自己家地裏的玉白菜被豬拱了的感受。
李明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定下來:「行了,那就讓他在那兒養著,傷養好了,人立刻回來。」
「可是……」
「還可是什麼可是?」李明抬眼看她,煩道,「你要不重新成個親不成?」
李蓉一聽這話,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反正在我府裏住著……您也得顧忌女兒聲譽,要不……」
「你這時候和我談聲譽了?」李明嘲諷笑開,也懶得理她,隻道,「下去吧。」
「父皇,還有,蘇容卿呢?」李蓉盯著李明,「他抓裴文宣去刑部,才害裴文宣有機會被人刺殺,受這麼重的傷,就這麼算了?」
李明想了想,終於道:「朕自會罰他,但他畢竟隻是保護不利,不是兇手,你也不用太過介懷。」
「那也得罰,」李蓉立刻道,「必須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不然全都盯著裴文宣過來了,以後誰還敢幫您辦事兒?」
這話說在李明心坎上,李明揮了揮手,隻道:「回去多綉點花,練練字,別想這些了。」
李蓉撇撇嘴,跪下來叩首,準備離開時,李蓉才突然想起來:「父皇,那我的禁足令……」
「撤了吧。」
本來就是做給別人看,給柔妃立威。如今柔妃都把王厚文抓了,也不需要禁足李蓉給她撐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