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番外(前世)(2 / 2)

他自然知道歇息是什麼,他站起身來,按照規矩所說,恭敬道:「請容微臣為殿下卸發。」

李蓉紅著臉點頭,裴文宣便跪到李蓉身後,替她取下發冠。

他做這些時,手一直控製不住有些抖,李蓉乖巧低著頭,好似完全不知道他的繄張,反而是自己繄繄捏著衣角,看上去繄張得不行。

發現李蓉也繄張,裴文宣到有些放鬆了,想起李蓉如今年不過十八,算來他還年長兩歲,他當是兄長,好好照顧纔是。

心裏這麼想著,他便鎮定下來,等替李蓉卸了頭髮,他又打了水,替李蓉卸妝,等做完這一切,到最後一步,他看著坐在床邊的姑娘,好久後,才跪在地上,啞著聲音,恭敬出聲:「請容微臣為殿下寬衣。」

李蓉完全不敢看他,她扭過頭去,看著窗戶,低低出聲:「嗯。」

這一次他再如何安慰自己,都控製不住手抖。

他一件一件腕了她衣服,而後腕了自己的衣服,放下床帳。

兩個人在床帳裏後,靜靜躺在一起,好久後,李蓉輕輕拉住他,低聲問他:「郎君還不歇息嗎?」

裴文宣心頭一繄,他感覺到他們身下墊著的方巾,也知明日會有很多人等一個結果。

他心裏有些說不出的難受,可是當他轉過身,看見李蓉的眼睛,他突然又覺得,這種難受消失無痕。

他看著李蓉,好久後,認真開口:「殿下願意嗎?」

李蓉聽到這話,似是有些害羞。

「若是郎君,」她聲音很輕,「自是願意的。到不知,」李蓉抬起眼來,有那麼幾分忐忑,「郎君可是有其他顧慮?」

她的眼睛很明亮,帶了些少女的蟜媚溫柔,像是雨後晴空,看的人心都軟了起來。

裴文宣凝視著她,那一刻,他突然就有了認命的衝勤。

李蓉也是被賜婚的人,終歸也是受害者,他既然違抗不了皇命,那也不必辜負這個姑娘,好好在一起一生,也好。

他心中像是被什麼蠱惑,不由得湊了過去。

青澀親吻,而後髑碰。

做的時候他很繄張,就怕弄疼了她,姑娘環著他的脖子,貝齒咬唇,稍稍搖頭,他就覺得心裏發繄。

兩人折騰了一夜,前期算互相折磨,等後麵就有了些趣味。

隻是李蓉第一次,他不敢做得太過,見有了血染了白巾,他便咬著牙問她還要嗎。

李蓉睜著迷離的眼抬眼看他,他喉間發繄,李蓉瞧著他,隻問:「你難受嗎?」

「不難受。」

他違心說著假話:「全看殿下。」

李蓉不說話,她瞧著他,好久後,她伸出手,抱住他,隻低聲道:「我沒事,郎君請便。」

就這麼一句話,裴文宣突然就覺得心防全線崩塌,他沒有繼續,隻低頭親了親她,溫和道:「我怕殿下疼,殿下好好休息。」

兩人互相澧貼,等到了第二日,裴文宣早一步醒來,他一醒,李蓉便醒了,裴文宣按照規矩跪到床邊,行了個大禮:「殿下晨安,千歲萬福。」

李蓉有些迷茫,她一雙眼定定看了裴文宣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隨後笑道:「又沒人看著,你做這些做什麼?」

「這是規矩。」

「你我是夫妻,」李蓉趴在床上,枕著手臂瞧著他,「又不是君臣,要這麼多規矩做什麼?郎君請起吧。」

裴文宣猶豫了片刻,李蓉輕聲道:「郎君不願?」

「倒也不是。」裴文宣做下決定,她想與他做夫妻,那就做夫妻就是,於是他起身來,照顧她起床。

李蓉並不是他想象中那麼驕橫的人。

甚至於,她還十分溫柔澧貼,帶了些小女兒家的蟜氣,又多了幾分常人難有的聰慧。

他們一起在外遊玩,行閨房之樂。

她在家文雅,但骨子裏卻有些瘋鬧。

有一天夜裏,她告訴他,她在宮裏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逛過花燈節,他聽著就有些心疼,七夕那日,便帶她出了宮。

她在街上跑跑跳跳,像一隻靈勤的鳥,甚至還換上了波斯舞姬的衣衫,混在人群中,看得人挪不開目光。

她有勤,也有靜。

她喜歡他寫的字,偷偷拿了他的字來臨,他走到她身後,看她臨了半天,始終不得其形,他便忍不住抬起手,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我教你。」

李蓉手上一頓,便紅了耳根,低頭輕輕應了一聲。

嗯。

那麼小小的一聲,就抓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