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給你一個新的身份。這些年你做任務攢下的錢,全部會打到你的戶頭上。找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好好過日子吧,這些,是你應得的。”
轉過身去,吳青石從懷裏掏出了一張銀行卡,就那麼遞到了青梅麵前。
看著這張泛著金色的卡片,青梅知道,隻要她伸手接過來,她就完全自由了。這的確是她曾經瘋狂期盼過的,可是,或許因為時過境遷,此時的她,或許早已經沒了那份衝動和渴望。
“前輩!謝謝您!但是,這張卡,我不會收。我從小在莊子裏長大,這裏,就是我的家。如果夏陽還在,我或許會考慮收下這筆錢,收下這份難得的自由,改頭換麵,重新開始。可是現在”
說著,青梅自嘲地笑了笑。
“離開了莊子,我就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沒有親人,沒有朋友,甚至本能地連一個可以相信的人都沒有。這樣的日子,過著,也沒意思。”
慈愛地牽起青梅的右手,吳青石把那張銀行卡穩穩地放在了她的手心。
“孩子!很多事,不去嚐試,你又怎麼知道不會有好的結果?這張卡,你收著。師傅的話,一直算數。哪一天你真想離開這兒了,隻要記得,過來跟我這個老頭子,道個別。”
“師傅”
一聲師傅出口,吳青石的眼角,哪裏又不是擎著熱淚。自從夏陽過世,這應該是他第一次,聽到她再叫他一聲師傅。
轉過身去,吳青石重新走回到了書桌後邊,有些踉蹌地坐回了椅子上,留給青梅的,又隻剩下一個嶙峋的背影。
“好了!出去吧!不管你們這些年輕人計劃著些什麼,記得,不要違了自己的心意。愛或不愛,沒得比那一顆心,更清楚。”
“知道了,師傅!”
雖然背對著,青梅依舊恭敬了行了李,這才退了出去,輕輕地帶上了那一扇厚重的木門。一瞬的光亮,慢慢地又被陰暗代替,看著木椅上那個蒼老的身影,青梅心裏一緊,眼角又濕潤了好幾分。不知不覺間,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師傅,已經變成了白發蒼蒼的老人。
守在角落的夏冰,看到青梅從書房裏出來,趕緊地迎了上去。
“誒?你們家那位前輩都跟你聊什麼了?怎麼眼睛都聊紅了呢?”
一看青梅的神情,夏冰就知道,這個女人,一定已經哭過了。他一直知道吳青石是個狠角色,但沒想對自己的徒弟,也這麼手下不留情。
看到夏冰就這麼毫不遮掩地出現在了吳青石書房前,青梅著實倒吸了一口冷氣,趕忙拎著這個不怕死的家夥躲到了角落。
“你想死是不是?不是一早跟你說了嗎?沒有我的允許,不準私自在莊子裏閑逛。萬一讓哪個不懷好意的師兄弟看見了,又要惹來不少麻煩。”
看著青梅緊張兮兮的樣子,夏冰不禁笑了出來。
“我還以為什麼事兒?看把你給緊張的。我跟你說,在你回來之前,你們那位前輩,就已經十分和藹可親地‘昭告天下’了,說我是他請來的客人,一律下人都不準怠慢!”
說到這兒,夏冰的臉上倒還真是露出了一副‘尊貴’的神情。
原來,剛才吳青石隻是試探,原來,他一早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不愧是他的師傅,做事情,從來都是滴水不漏。
“你見過前輩了?”
因為夏冰的一句話,青梅的神情明顯放鬆了許多。
“沒有!”
夏冰隻是酷酷地把手插在了運動褲的口袋裏,隨意地靠在了身後的那顆大樹上。
“你們前輩那種人物,哪裏是我們這些平民百姓說見就能見著的?再說了,我寧願沒見過,這樣子比較安全。”
青梅不能否認,夏冰說的話,也是對的,多認識一個她們這樣的‘人物’說不定真不是什麼好事兒。
無奈地瞥了這位少年一眼,青梅帶頭朝著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
“既然你不急著見前輩,巴巴地跑來書房門口做什麼?”
青梅雖說是先邁開步子的那一個,可是無奈後邊那位帥哥兒腿比較長,沒幾步,就趕了上去,一邊看著自己的心上人,一邊倒退著步子,一副放浪不羈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