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2 / 2)

楚傾羽也在打量著他,劍眉直挺,狹長的丹鳳眼,鼻梁高挺,薄唇輕抿,一頭黑發用金冠束在頭頂,一身紅衣襯得他身姿纖長,眼神深邃,讓人不自覺的沉溺其中。兩人的相互打量落在了旁人眼裏便成了互相深情的凝視。一旁的喜娘笑嘻嘻的開口說敬語,風錦夜揮揮手示意他們全部退下:“統統有賞!”眾人跪下謝恩,然後井然有序的退下。不過片刻偌大的宮殿就隻剩下了兩位新人和楚傾羽的貼身丫鬟。岸芷和汀蘭沒有得到自家小姐的命令,就一直靜靜的站在她身旁,管他下命令的是不是皇帝呢。

風錦夜鳳眸一揚,心裏卻有些驚訝,如此婢女可見其主子的風骨,這個就是楚傾琛那家夥非說自己妹妹能幫得了他的原因吧。他揚起鳳眸,詢問似的看著楚傾羽,楚傾羽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現在她還有一件事必須得做。“岸芷,汀蘭,過來幫我把這鳳冠拿下來。”說完給了風錦夜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徑自走向了梳妝台旁。不是她藐視皇帝,而是這頭上的鳳冠是在是太重了,據說這還是簡化過的,真不知道這要是沒簡化還得重成什麼樣。岸芷汀蘭微躬身向風錦夜行了個禮,然後順從的走過去為楚傾羽取鳳冠,心裏則有些暗笑,主子平時懶惰成性,最不喜歡往頭上帶東西,今天一直頂著這麼個東西也真是難為她了。

風錦夜這才將目光轉向傾羽頭上的鳳冠,純金打造,上麵鑲了幾十顆珍珠和寶石,盤起的鬢發上斜插著六根赤金打造的鳳釵,每根上都垂著流蘇,下墜著小拇指大的明珠。這些都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幾乎是每個女人的夢想,如今她卻如此迫不及待的拿下,不過他承認,這確實是重了些,壓著她纖細的脖項,連他都不禁要替她的脖項擔心了。

很奇怪的感覺,以前看著那些女人滿頭珠翠隻覺得俗氣,卻從未有過憐惜,對她似乎是有些不同的,是因為他是自己好友的妹妹嗎?也許吧!他壓下心裏的感覺。

思緒間,傾羽已經卸妝完畢,滿頭青絲傾瀉而下,映襯著巴掌大的小臉更顯清麗。她除下外麵繁瑣的喜服,露出裏麵的白色中衣,然後揮手示意侍女退下。她自椅子上起身,似乎帶著點疑惑的看了眼風錦夜:“皇上不命人服侍梳洗?”她看著風錦夜,雙眸明亮。風錦夜突然起了興致,鳳眸微眯,帶著一絲調笑:“皇後不服侍朕更衣洗漱?”楚傾羽看著他,露出一點費解:“哥哥說你是個嚴謹的帝王。”“不像?”風錦夜揚眉。“還好!”楚傾羽也毫不示弱的輕點臻首。

風錦夜看著她狀似認真的點頭不由的有些好笑,唇角輕揚,泛起了微微笑意,唇角淺淺的梨渦也在這一笑中顯現出來。“有那麼開心嗎?”楚傾羽白了他一眼,以掩飾自己微紅的臉,他的笑真的很炫目。風錦夜也不再逗她,今天有些失態了,作為帝王是必須要掩飾自己的真性情的。他走到屏風後,喚了宮女替他更衣,而楚傾羽則撇撇嘴,徑自走向床上睡去。

待風錦夜收拾完走出來時,傾羽已經側躺在床裏麵睡著。風錦夜看著燈光下她唯美的睡顏,少了些靈動,多了一絲溫馨。風錦夜不由的放輕了腳步,輕輕的坐在床沿上,傾羽則繼續毫無防備的睡著,甚至還舒服的翻了個身。風錦夜的心突然就暖了,有多久沒有人會這樣對他毫無所求毫無防備了,微微翹起唇角,風錦夜也側身躺下。

清晨,當第一絲晨光快要照下之時風錦夜就已經醒來,這是多年的習慣,即使今日是大婚後的首日,免朝。眨眨眼,他看著躺在身邊的‘新婚妻子’。不知何時,她已經靠在了自己懷了,自己的胳膊則成了她的枕頭,胳膊有些麻木,可那罪魁禍首卻依舊睡得香甜。風錦夜無語,從來沒有人可以這樣躺在他身邊一整晚,重要的是自己竟一夜好眠,對她毫無戒心,有多久沒有這樣安安穩穩完全放鬆的睡一覺了?他想不起來。輕輕的抬起她的頭,將胳膊抽回,風錦夜悄悄地起床,昨日的奏章還沒有批,今日不上朝肯定還有許多事,他得去禦書房,而且,他還要給皇後一個與嬪妃初次交鋒的機會,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