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祖搖搖頭,“當然不是!”
下一刻,王祖從懷中,掏出一把苦蓮子,也就四五顆,顆顆都有牛眼大。
“高前輩,我聽您的平旌山上,一向沒什麼特產,便將這苦蓮子先給你。”
王祖口頭著,心想這把苦蓮子,不過是自己淘汰的品種,送出去應該影響不大。
高岩烏頓時坐不住,一抬手清風吹過,將王祖掌心的苦蓮子卷到麵前。
“這些苦蓮子?”
高岩烏也曾見過苦蓮子,都是從辛真人手上高價買來,個個如綠豆,何曾見過這般飽滿碩大的蓮子。
“不錯,高前輩,您的山上風水充裕,用來種植苦蓮子,再好不過!”
高岩烏心動了,問道,“真的送給我,須知苦蓮子種植不易!”
辛真人能壟斷苦蓮子,便是因為此物存活難、繁衍難,對外出售的蓮子,更是早早拔了蓮心,再也無法發芽生長。
王祖灑脫道,“我可以留在山上幾日,將種植苦蓮的訣竅,傳授給前輩的手下。”
高岩烏笑了,“王祖啊,你太客氣了,好不容易來一趟,在這裏多住些日子也好!”
王祖同樣笑道,“事務繁忙,每日還要去銅席山點卯,玉墜山上,我的丫鬟和弟子也都盼我回去,實在留不得太久。”
高岩烏不再開口,此子厲害啊,年紀輕輕,事情的輕重拿捏都恰到好處。
先送來裹布,讓他心慌失措,再帶著管家首級上山,一下子就捏住他的痛腳。
在之後,王祖又點到為止,開始分享苦蓮子的利益。
這一打一拉,高岩烏不知不覺間,已然被王祖動,打算和他合作。
“後生可畏啊!”
王祖的舉動環環相扣,最終營造出眼下的局勢。
高岩烏有兩個選擇,一是當場暴起,殺了王祖滅口,這樣風險太大,難保事情不外泄。
先前王祖輕描淡寫,點出自己在銅席山、玉墜山都有行蹤,便是暗示高岩烏,殺自己並不能滅口。
所以,隻剩下唯一的選擇,答應對方的條件,化作!
高岩烏想到這裏,覺得自己輸得不冤,到了他這個年紀,在乎的隻有利益,一時挫敗算不得什麼。
“好算計,你送來苦蓮子,無非是禍水東引,讓老夫分擔辛真饒壓力。”
高岩烏也不是傻子,轉眼間想通,對方怕是早已明白,為何自己派人去要赤尾鯉。
“實不相瞞,你山上有赤尾鯉的秘密,還是辛真饒弟子,拐彎抹角傳來。”
王祖表情不變,似乎早有預料,眼睛都不眨,“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多謝前輩提點。”
高岩烏嗬嗬笑道,對他道,“取出你的身份令牌。”
王祖雖然疑惑,但還是取出令牌。
高彥祖打出一道光,落在身份令牌上,“老夫授權給你,以後來我平旌山,無需通傳,隻管上來。”
王祖收起令牌,鄭重道,“高前輩,那件事情,我必定守口如瓶,若是你還不放心,我們可以去春秋鑒前立誓。”
高岩烏豪邁擺手,“我信得過你,立誓什麼的……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