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勢推了曲小西一下,曲小西倒是也不管那許多,就勢進屋。這些人你來我往的,也不是讓人看得很懂就是了。可雖然進了門,好奇心總是有的,曲小西豎起了耳朵,專心致誌的聽著外麵的話。
隻不過,她一離開,他們好像也很快就結束了。
當然,也不排除是宿白太讓人無奈。
他問:“你們還要嘮一會兒?那我們先吃了。”
說完,轉身就進了門,並且毫不猶豫的吩咐經理:“可以上菜了。”
沈淮聳了聳肩,笑出來,“我們……”
雷探長:“那我不打擾了。”
他退後一步,指了一下自己的包間。他們正好是對門。
“我今晚邀約了杜先生,如若沈先生有興趣,也過來坐一坐。”
沈淮含笑:“好的。”
兩人告辭,沈淮進門笑意未變。但是眼神卻冷淡了不少。
隻不過,等再看向屋裏的人,倒是又正常起來,他含笑說:“我不太知道你們喜歡什麼菜,菜色都是幾個孩子點的,若是不喜歡,可不是我的事情。”x33xs.com
宿白和曲小西幾乎是異口同聲:“那就沒問題了。”
沈淮:“……”
我感覺,你們好像嫌棄我點菜。
曲小西:“上一次我跟小哥哥還有小北一起過來,他們家新上了一道菜色,就是……”
她碎碎念起來,小北立刻:“我們有點的。”
曲小西打了一個響指,說:“棒!”
她側眸看著宿白,說:“我覺得你肯定很喜歡的。”
這是她根據宿白連日蹭飯對他的深沉了解。
宿白翹起了嘴角,他說:“好吃的話,我們在打包一份帶走。”
曲小西搖頭:“不行的。”
宿白:“沒關係,反正他有錢,我們吃大戶不用客氣。”
曲小西失笑,說:“我不是想說這個呀。我是想說,現在天氣這麼熱,放不住的。”
宿白:“也對哈。”
兩個人旁若無人的討論,沈淮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眼神很快的意味深長起來。好半天,他緩緩說:“你們感情不錯啊!”
宿白和曲小西又一同點頭。
他們這樣理直氣壯,倒是顯得沈淮好像怪怪的。
沈淮默默的望天:“……”
曲小西眼睛彎彎,笑盈盈,說:“這年頭像是宿白這樣靠譜的人倒是不多了。”
宿白驕傲的揚起了下巴。
沈淮:“……”
無言以對。
他默默的看著宿白,又把視線移向了曲小西。
曲小西大眼睛眨了眨,沈淮突然間就咳嗽了一聲。
他起身:“你們坐,我去一下洗手間。”
沈淮出了門,徑自走向洗手間,洗了一把臉。
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低頭又撲了點水。
雖然他現在脫離了“替身”的魔咒,並且專注找不像“初戀情人”的女人來往,但是每次看到曲小西,他還是條件反射的就想多看她一眼。
他曾經擁有過許多人都很像他的初戀情人。
但是要說最像的,卻是眼前的曲小西。
乍一看的時候還隻覺得眼睛像,但是她好像越長就越像。如果不是她當年已經燒死了,他幾乎都要以為,曲小西與她有什麼關係了。而且不僅僅是曲小西,其實曲家兩兄弟也像。
特別是眼睛,他們的眼睛,長得都很像。
隻不過因為是男孩子,所以不那麼明顯。
“看來我跟沈先生有點緣分,又碰見了。”雷探長正好也過來,感慨起來。
他看向沈淮,見他臉上格外的濕潤,微笑說:“沈先生心情似乎不太好啊。”
沈淮微笑:“那雷探長眼神兒倒不是很好。”
他淡定:“我似乎沒什麼心情不好的地方吧?”
雷探長:“有沒有,沈先生自己不清楚嗎?”
他笑了起來,說:“我看,沈先生與高小姐關係不錯啊!”
沈淮靠在洗手台上,沒說話。
雷探長:“我這麼多年一直孑然一身,日久天長難免有些孤單,初次見到高小姐就覺得十分的有興趣。沈先生與高小姐關係也不錯,看起來也算是個長輩。既然如此,不知道沈先生能否為在下牽個線?”
“我何德何能,能做人家的長輩。這個忙,我恐怕是幫不成的。鄰居而已,難道我還能當人家的家?再說!”
他停頓一下,微笑:“如若可以,我自然更是想把她介紹給我們家宿白,肥水還不流外人田。您說對吧?”
雷探長:“沈先生真的這麼想嗎?人啊,終歸是不能去對方的心裏看的。既然不能鑽到對方的心裏看,那麼誰又知道誰是怎麼想的呢!嗬!”
兩個人彼此看著對方,四目相對,眼神深邃。都沉默下來。
而兩個人都不知道,蹲在廁所裏的餐廳經理此時瑟瑟發抖。
他就不該這個時候來拉屎!
真是,聽到多少不得了的內情!
原來,他們五哥的情敵可不止沈淮一個,還有什麼宿白,還有什麼雷探長!
天呀,這真是太難了!
他緊緊的貼在馬桶上,覺得自己一定不能搞出一點聲音,一點點都不可以!如若真的弄出動靜來,怕是要被這兩個人殺人滅口了!
就在他的心跳越發的加速,而門外依舊安靜的沒有任何聲音的時候,就聽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你們來廁所約會?”
宿白好奇的看一看沈淮,又看一看雷探長。
兩個人嘴角一抽,怒說:“你胡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宿白疑惑的瞅他們一眼,說:“那你們沒事兒在廁所裏嘮什麼磕?”
他越過這兩人上廁所,上過了廁所又專心致誌的洗手,說:“你們這真有興致。”
“你給我閉嘴!”兩個人難道的又異口同聲了。
沈淮瞪著小舅子,深深覺得自己剛才就不該為他多著想,這種沒有眼力見兒的狗東西,就該讓他打一輩子光棍。
而此時,雷探長也終於知道,為什麼宿白這人就沒什麼朋友,在這個人精兒遍地的地方,情商低到這個份兒上,蠢的像是一頭倔驢的人。就不配有什麼朋友!
沒讓人打死,都是他運氣好。
宿白洗過了手,疑惑的又看他們,說:“那既然我沒有說中,你們這麼生氣幹什麼?很像是惱羞成怒。”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說:“你們繼續聊,我先回去了。”
沈淮:“我跟你一起回去。”
宿白:“隨便你們。”
他又掃了一眼兩個人。
雷探長終於忍無可忍:“你再看,信不信我抽你?我可不管你有什麼牛逼的背景!!!”
宿白:“哦,打人?”
沈淮眼看雷探長真的要崩潰了,那股火竟然突然就卸了下來。
就,突然覺得,還挺有意思?
這才幾句,就給這位仁兄氣成這樣。
不有趣嗎?
他笑了出來:“還真是,有點意思。”
有時候就是這樣,明明自己也挺生氣的,但是看著別人比自己更氣,好像自己的氣就沒有那麼重要了。如同,現在一樣。雖然他有時候是被的宿白的低情商氣極了,但是看到別人被他氣得跳腳。
他立刻就覺得自己其實也還好啊。
沈淮微笑,說:“走了,再不回去就該被他們吃光了。”
宿白:“還沒上幾個,不用擔心。”
話是這麼說沒錯,腳步卻快了幾分,絲毫不管的雷探長怎麼氣。
雷探長抽搐嘴角,沒忍住,直接踢了一下牆。也踩著重重的腳步離開。此時經理終於哆哆嗦嗦的從廁所裏出來,他摸一把汗水,覺得自己知道了很多了不得事情。
雖然臨江飯店也是富麗公司的產業,但是他可不是什麼出來混著的人,正正經經大學畢業加入了臨江飯店,做管理人員的。跟那些動不動就要拔刀的可截然不同。
這好端端的,太嚇人了。
他扶著牆壁,默默的離開。
而此時,雷探長回到包間,杜柏齊已經到了,他坐在主位,要笑不笑的:“雷探長約我,你都是遲到了。”
他身邊不是旁人,左邊是師爺,右邊是杜小五,三人都在。相比起來,雷探長倒是一個人,頗有幾分冷清。雷探長所以的抽出椅子一坐,緩緩說:“我早就到了,去個廁所而已。”
頓了一下,又說:“我倒是碰到了杜先生的好朋友沈淮,沈先生。沈先生這次來滬上,可真是來勢洶洶。”
杜柏齊知曉沈淮在,他一進門,自然有人就稟了他。
他靠在椅子上,說:“沈先生有能力,走到哪裏都會被人奉為座上賓的。怎麼雷探長也對沈先生有興趣?”
“這麼能賺錢,總歸是有幾分興趣的。”
他低頭笑了笑,又說:“不過我看沈先生倒是未必願意和我成為朋友的。”
杜柏齊沒有接話,點燃一根雪茄,他靠在座位上,慢條斯理的看著雷探長,等他繼續說下去。
雷探長挑挑眉,說:“誰讓我相中了他喜歡的人呢。”
杜柏齊挑眉,笑的眼睛小小:“哦?那我倒是沒聽說,沈先生還有什麼意中人。”
“高若萱。”雷探長突然就看向了杜柏齊,認真的說:“那個人是高若萱,我想,杜先生一定聽過。”
杜柏齊的笑容沒有變,抬頭看向了雷探長,一字一句:“誰動高若萱一根手指頭,就是跟我杜柏齊作對!不管是他,還是你!”
雷探長一愣。
慢慢的,他的笑容淺了幾分,盯住了杜柏齊:“我原以為,小五少爺對高若萱有意思,倒是沒有想到,那個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