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初看著安王爺僵硬挺直的後背,倔強地站在那兒不敢轉身,麵對他們,仿佛一個生悶氣的孩子,有些可憐,又有些可笑。
怕自己忍不住笑出聲,安王爺會氣到頭也不回地奪門而去。
她拉了拉身旁燕墨染的衣袖,給晉王爺使了個眼色,“你來。”
“是要我親手抓你進屋嗎?”晉王爺嗓音渾厚低沉,更帶著不可忽視的威懾感,令人不敢忤逆。
燕墨洵還沒有想好用什麼心態見晉王爺,而且這會兒腿還麻著,酸爽的感覺還沒有消失,想轉身回頭也動不了。
“不用,我自己進去。”一聽安王爺說話就知道他拘謹起來,沒有以前那種放鬆隨意。
燕墨染沒再理他,牽著李雲初返回屋子,坐到書案後等他進來。
馬一山靠在門廊外的柱上看他,調侃道:“安王爺是被人點了穴道嗎,邁不動腿了。”
燕墨洵也隻對晉王一個人慫,對付其他人的挑畔,他回擊還是遊刃有餘的,側頭看著馬一山問道:“好幾個月不見,你的童子雞開葷了嗎?”
“什麼童子雞?”看熱鬧怎麼會少得了薛易川,他從連廊的門後閃身而出,眼睛裏滿是聽到八卦的興奮之色:“誰是童子雞?你嗎?小馬哥原來你還沒有體會過男人的快活,真是可惜了大好年華啊,來來來,哥哥帶你去開開葷。”
“滾,關你屁事。”馬一山脖子和臉都紅了,幸好這會兒天黑,才沒被這兩個討厭鬼看到,不然更要取笑自己了,“童子雞怎麼了吃你家米了。”
“噗,你這小可憐,還嘴硬,早點說我就在北淵國包個青樓讓你住啊,那裏的姑娘我還認識兩個不錯的可以介紹給你。”薛易川不知從哪裏搞來一把扇子,拿著在馬一山的胸前戳了戳。
安王爺不認識薛易川,但聽他說起北淵國一聽就很不爽,拆穿他吹牛的話,“這位兄台一看你就不是風月場上混的人,自己的毛都沒長齊,還要帶著這隻童子雞一起飛,不怕被青樓裏的姑娘吃得骨頭都不剩。”
“哧,你從哪裏看出我不是風月場上的老手了,我玩的女人比你吃的……嗯,吃的……”薛易川吹牛沒找到形容詞,本來想‘比你吃的米還多’可那一說出口更加坐實了自己吹牛屁了。
“安王爺,不怪我沒提醒你,晉王可還在房裏等你進去呢,你還有心情在這裏關心別人是不是老鳥。”馬一山一點兒也不想在這裏跟這兩個男人說這事,隻想趕盡讓他們離開。
“等本王出來,再告訴你們兩隻傻鳥,怎麼裝才能不被別人一眼看出是不是童子雞。”安王爺被他們兩人一打岔心情放鬆了不少,也沒有剛才那緊張了。主要是不知道怎麼稱呼對方了。
燕墨洵緩了一會,麻筋的感覺也消失了,安王爺抖了一下有些皺的衣袍,唯恐舉止不當,深呼吸了幾口氣,邁著步子跨進了門坎。
怎麼感覺自己同手同腳呢!
“等你能活著出來再說吧,老鳥!”薛易川怒瞪著他的背影。
安王爺進房之後,隨手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