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這麼和你說的嗎?”秦竹玖問道。
孟天嬌想到自己有些失態,糾正到:“沈小姐說你去過她家裏了,還…她在造謠是嗎?你不會去那些連二等住房都算不上的地方,是嗎?”
秦竹玖合上手上的文件夾,說道:“我確實去過沈小姐家裏了,客觀而言,沈小姐家雖然不大,但是明亮幹淨還很溫馨,也不算差。”
溫馨,這個詞有一天竟然會從秦竹玖的嘴裏說出來。孟天嬌問道:“竹玖,你對她是認真的嗎?”
秦竹玖微微笑著,反問:“不可以嗎?”
孟天嬌啞口無言,可以,當然可以。上海灘的秦先生做什麼不可以?“可是竹玖,梅語湘呢,你和梅小姐的婚約呢?難道你要做一個背信棄義的男人?”
孟天嬌是一個要強的女人,她的心意不是沒有向秦竹玖表露過,但她得到的回應是什麼呢?是一句“秦某幼時早有婚約在身,請孟小姐自重。”。
自重?再沒有哪兩個字能讓孟天嬌覺得自己被看輕了。所謂自重,不過是一個禮貌的借口,一句我不喜歡你的借口。
所以孟天嬌一定要讓秦竹玖知道,當初能用來拒絕她的理由,也會成為他不能和別人在一起的理由。梅語湘,讓那個也許早已經死在哪一場荒亂之中的女人占一個名分上的便宜,也好過有其他女人出現在秦竹玖身邊。
死人爭不了任何東西,但活人可以。
秦竹玖說,“天嬌,除非語湘毀婚,否則我隻會娶她一個人。”
秦竹玖的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孟天嬌平靜不少。但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但這並不意味著,我不會愛上沈小姐。”
婚姻是責任,而愛情未必與婚姻相幹。
孟天嬌睜大眼睛看著秦竹玖,他一貫誠實的態度此刻讓孟天嬌恨極。秦竹玖保有和剛才一樣的雲淡風輕的表情,好似剛剛說的是一個笑話。
可孟天嬌知道,秦竹玖從未和人有過玩笑,他口中說出的話,當不得玩笑。
孟天嬌握緊拳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她離開總商會處所,坐上一輛和秦竹玖的車同款的小轎車離開了那裏。
這裏是上海總商會,她孟天嬌代表的是孟家的門麵,不能在這裏失了體統。她雖然是個女兒身,但從小就是孟家的驕傲。她不會在人前把自己擺低讓孟家丟臉,絕不會。
就算沈之嫿現在有些許得意,但隻要有梅語湘的婚約捆綁著竹玖,沈之嫿就永遠不可能有登堂入室的一天。在商言商,竹玖需要她的地方還會有很多。她孟天嬌是上海灘最富貴的女人,也是唯一能配的上秦竹玖的女人。
“給我查清沈之嫿的底細。”孟天嬌對司機說道,“過往,親眷,越是不堪的東西,越是要挖的徹底。”下等人,能挖出的不堪往事,太多了。
孟天嬌淩厲的眼神,讓司機都不禁一顫,那位沈小姐,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