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麼來曆呢?”
抱著這樣的想法,漸漸的,他感受到陣陣困意襲來。
嬰兒的軀體,並不足以讓他成年人的靈魂完全舒展開來。
一波波困意,如潮水湧至。
不久,他陷入了久違的沉眠。
……
寬敞明亮的正廳裏,一中年人正獨自跪坐,雙手扶膝。
遠遠的,他聽到女人生產時痛苦的呐喊。
已經持續了好一陣了。
久違地,心湖裏泛起一絲波瀾。
並非為妻子擔心。
這個男人,對妻子並沒有所謂愛憐。
他肩負著家業傳承的重擔,須臾不得輕鬆。
更多時候,他都勉勵自己,以法清院家當主的身份,嚴格要求自己,以及身邊所有人。
無論待人待己,一視同仁。
“一切為了法清院的榮耀。”
他輕聲低語著。
牆上懸掛著初代當主畫像,那是個傳奇人物。
年紀不過二十,就獻策有功,被黑川大將軍賜爵“法清院”,位在正四位。
同時,也被追贈為“大陰陽師”。
其本人代表著陰陽道的另一個巔峰。
乃至繼平安時代之後,再度複興陰陽道的巔峰人物。
法清院家,傳承至今,哪怕進入到了現代,依舊保留著祖上都榮光。
現代的東瀛,雖已經民主,但本身正四位法清院的爵位,依舊是世襲罔替,且代代都是本地的議員。
不久,傳來木屐啪嗒啪嗒踩在木板上的聲音,由遠及近。
嘩啦一下,有人拉開了背後的木門。
“家主,是男孩。”
男人沉悶地點點頭,緩緩起身。
直到此時,依舊是不疾不徐,維持著自己名門當主的風度,盡顯一派從容。
“青木,孩子抱來我看!”
“嗨!”
名為青木的下仆,微微躬身應著。
名義上,在進入現代後,東瀛受西洋文化衝擊,也推行了民主。
然而封閉的島國環境,古老的傳統,卻一直有著極大的影響力,以至於在這類公卿名門家中,依舊有著世代相傳的仆族。
東洋文化,君臣父子,儒家禮法,在現代雖受衝擊,但依舊被許多人視為正統。
青木家,自六百年前,就已經侍奉法清院家,代代都為家臣,可謂忠心耿耿。
這一代,就是青木麻衣。
雖是女子,卻極幹練,在府邸多管束那些雇傭的仆人之類內務。
此時,也唯有她,可以信任。
不久,青木抱著繈褓而來。
“家主大人,給。”
法清院越接過繈褓,看到皺巴巴的麵容,當即麵色略有不愉。
“看著就像個猴子啊!”
“大人,剛出生的嬰兒,都是這樣,過幾個月就好多了。”
法清院越這才麵色好看些,緩緩點頭:
“容貌雖然重要,但要繼承家格,更需要的是過人的賦。”
青木麻衣低頭附和著:
“是,這次的祭靈儀式很成功,一年內所有新生兒,必然擁有靈力資質。”
“一個月後,待魂魄穩定,再一起檢查他們的賦。”
“希望這次能有令我滿意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