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始終都沒能知曉,那一,紗織看到的未來。
雪之下清雪,並沒有她的照片。
紗織憑借記憶,在白紙上描繪出了她的素描畫。
她是很標誌清麗的人兒,有著溫婉姣好的瓜子臉,垂至腰際的柔順烏發,以及如霜雪精靈般的神秘氣質。
不愧“雪下清雪”之名。
這就是當代的雪女啊!。
縱然年紀尚幼,也已經顯出幾分麗色。
“雪女在傳之中,似乎就是絕色佳人……看來需要查查資料了。”
在東瀛,雪女有暗示“勾引男人私奔的女子”之意。
雪女的故事,在東瀛可謂是流傳甚廣,而且不同地區也有多個版本。
作為傳統的東瀛妖怪,雪女被描繪成,沒有笑容的絕世冷豔美女。
多居住在深山,出現時,身穿白色和服,頭發有淡藍色和白色。
變化為常人時,有黑發。
傳雪女是山神的下屬,掌管冬季的雪。
普遍認為,雪女是大自然之中,雪這種災害的一麵,相比尋常妖怪,更接近自然的化身。
“生性冷酷的雪女,常常把進入雪山的男子,引誘到無人之處,與她接吻,同時將男子完全冰凍起來,再取走靈魂······”
“但這種情況,是因為她們對於人間一無所知,但又對人類男女的情感好奇,而導致的悲劇,並非是出於惡意。”
“實際上,久居深山的雪女,到底有沒有人世間的善惡之分,也是難以知曉的事情。”
“傳聞有雪女與男子誕生孩子,這樣的孩子,如果是女性,自然也是雪女。
如果是男性,就被叫做雪童子,雪童子就是帶來冬第一場雪的妖怪。”
藏書室中有關於雪女的資料,洛清一本本翻找著。
“幼年雪女不會傷害人類,她們是真可愛,生活在成年雪女看護下的,然而成年後雪女就會將喜歡的男性永遠冰凍起來,擺放在山洞裏欣賞。”
“出於這個傳聞,我對雪女升起了極大好奇,並決心去親自求證這個傳。”
“·······我拜訪了大雪女,她們很警惕外來者的到來,但我借助了(恐嚇),還是讓她們不得不回答我的問題。”
“那種愚昧野蠻的行為,已經是千年前的事情了,近代以來並沒有再發生這種事情,甚至於雪女們在人世間活得也很好,這大概是少數很接近人類的妖怪······或許是因為雪女身上的神性高於妖興,也未可知。”
“我考察了本地雪女的家族,以及親自問詢他們之中的長者,可以確定流傳在外的不少傳聞,是錯誤的。”
“雪女重視承諾,不輕易許諾,但隻要許下的承諾,就會當真,盡最大努力去完成。”
“喜歡考驗男性,厭惡謊言,尤其是對男女之間的忠貞看得極重。”
“她們極端重視這點,並且絕不允許出軌,如果男人在外麵與別的女人有了曖昧,大概會真的被殺掉吧——‘變心的男人都該死!’這是一隻幼雪女親口對我的。”
“此外,由於經常與人類男子結婚,某些雪女家族已經成為本地的名門,在山形縣,岩手縣,都有她們生活的痕跡。”
“此外,雪女並非都穿著白色衣服,她們也是會與尋常女子一樣,喜歡精美的衣服,以及亮晶晶的飾品·······至於依舊居住深山的雪女,或許是見識較少的緣故吧,她們可能沒有別的衣服。”
“雪女肌膚如雪這點,確實是真的,啊,她們的容貌氣質,的確遠超人類美女,不是凡俗能有,比我在公卿府邸上,所見的舞女要勝出百倍。”
“總之,雪女是可以與人類和平共處的妖怪,尤其是那些已經融入人世的雪女家族,她們接受人類的文化語言,幾乎與人類沒有多少區別了。”
洛清翻了一名前輩關於雪女的記載,看了下上麵提到年代,距離現在起碼有一百六十年了。
“這位前輩,怕不是已經被雪女迷得神魂顛倒了,滿篇都在讚美······是不是最後娶了雪女?”
直接略過這些,翻到這部遊記最後。
“清秋院和泓。”
妖怪和人,是很難調和的。
隻有極少數妖怪,才能克製與生俱來的妖性。
在沒有親眼目睹之前,洛清也不能確定,雪女是怎麼樣的存在。
……
中午,他前往了菜地。
屬於他住所的附近,本身也有些閑置土地,秉承著不浪費的主意,他種了點蔬菜。
開春過來,尤其是幾場新雨過後,新菜紛紛勃發,青翠欲滴。
換上靴子,挎著竹籃,踩在鬆軟濕潤的黑色土壤間,心地注意著腳步,避開菜苗。
然後找準最鮮嫩的尖尖,輕輕掐斷,丟進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