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胃痛(1 / 1)

林牧白又一次無視交規,一麵開車,一麵不住的看我。我隻是痛,還沒被痛暈。我說,你專心點!

林牧白說我記不記得十年前的那次,你突然跑出來撞我的車?那時候,你的眼睛裏都是流離失所的淒涼,像一隻小貓,隻想獨自舔傷口。

我沒有回答,光忍痛都忍得很難受了,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回答他。卻原來他也還記得十年前的事。那時候他用了不到五分鍾的時間把我送到了仁和醫院。我記得當時還問了他一句:“私人醫院很貴的吧?”

林牧白沒有回答,停好車,仍是過來抱我。那時候他的左臂還是健全的,可以雙手把我打橫抱起,記得有人稱這種抱法為公主抱。卻沒料到十年後的今天,他再不能這樣抱我,隻能背專了身,背我下樓,背我進醫院。

醫院門口站著一個男人,穿白色的衛衣,迎上來問:怎麼了這是?

他的目光略微訝然:咦,是你?

眼前的人和十年前的那個男生重疊,所不同的是,十年前他穿的是一件短袖T衫。記憶中當時他問的也是這兩句。

林牧白皺了眉頭問:石頭,你們認識?

石淺華說,嗯,不過,這怎麼了這是?林牧白背著我就往裏麵跑:電話裏不是說過嗎?估計是胃病犯了,讓你安排的人呢?

難怪我會覺得石淺華看著麵熟,卻原來我們早在十年前就見過麵。或者更早,十三歲的時候,我救林牧白,他和另一個少年就站在岸邊。原來他們的感情竟然這樣好,曆經十幾年歲月,仍然沒有一絲改變。不過,我和阿蠻不也如此?

有護士推了車子過來,林牧白並沒有把我放在上麵,而是徑直背著,跟著石淺華而去。

醫生說要這樣看,那樣看,林牧白在一邊一直皺著眉頭,打斷醫生的話說,能不能先給她止痛?

醫生被他的冷厲嚇到,忙說可以可以。記得是給我打了一針什麼藥水來著,我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睡著之前還在想,今天的林牧白可真有些反常呢。對一個情婦,用得著這麼上心嗎?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可是一天十萬塊的高價情婦,我的身體機能有任何的損傷,對他來說都是直接十幾萬的損失,緊張一些又有什麼奇怪?

醒過來的時候,鼻子裏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天光大亮了,方姨正在床邊整理東西,見我醒來,忙拿東西給我吃。一麵喂一麵說,醫生說莫小姐現在的體質隻能進食一些流食,所以先生讓我熬了粥過來。先生可是守了你一夜呢,今天好像是集團裏有會不得不開,所以他一大早就打了電話讓我過來。

我說哦,對於方姨特意為林牧白說的好話,表示左耳進右耳出。仁和醫院不愧是私人醫院,各項技術都很精到,到了下午我的身體就沒什麼大礙了,躺了半天,身子都懶了,於是起身在醫院裏走走。

內科恰和婦產科在一個樓層,在婦產科看見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我緩緩上前,真的是那天和王承在我家沙發上激烈折騰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