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染,能四處蹦達了是不是?晚上要做應該沒有問題吧?”他陰鷙著眼眸,抬頭掃了我一眼又飛快的低了下去。
我沒有回答,有些事情如果必須發生,那麼就算我再怎麼拒絕和辯解也都無濟於事。沉默是我最好的保護色,既不會激怒他,也能保存體力。我緩步走到床前,掀開被子躺了上去。的確還是虛弱的。
可即便我什麼都沒說,還是惹惱了他。林牧白起身,一手撐在我的頸側,頭離我極近,近到他的睫毛我都看得根根分明,凝眸看了片刻,頭低下來,攫住我的唇,濕潤覆上我的雙唇,管過他眸子裏的倒影能看見被泅出來的紅豔。
“莫小染,別以為你裝乖就萬事大吉了!我是個商人,一天十萬的花費,總該有些回報不是麼?”林牧白並不打算就此放過我。我攸的坐了起來,把病號服的扣子一顆一顆緩緩解開,聲音裏沒有半點溫度:林牧白,你不是想做麼?
有石淺華的特別關照,我住的是加護病房,一人獨間不說,環境還十分清靜。方姨見我進房之後說回去弄粥給我喝,此時此刻,病房裏就隻剩了我們兩個。
我沒有心思同他爭吵,隻是盼望著這生不如死的日子一天一天快些過去。另一邊,我也在思考著,如果小敏那邊確定了懷孕的結果,王承那邊提出了離婚,我是不是幹脆離開這個城市的好。至於讓林牧白查的線索,不要也罷,明樂今年也二十一歲了,我等了這麼久都可以等,再等明樂兩年應該也不會有問題。
林牧白臉色鐵青,一把將我的衣襟拉緊,將我塞入被窩,厲聲吼道:莫小染,你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嗬,不是你說要做的麼?我脫了,你倒不開心了?那我該怎麼做你才滿意?我被塞進被窩,隻露了半顆頭兩隻眼睛出來,就見他焦躁的離開病房,丟下一摞未看的文件陪伴著我。
再回來時,身上染著煙味,不再看我一眼,坐在床邊埋頭於文件之中一言不發。我籲了口氣,如果他真的要怎麼折騰我,以我目前的身體,不死都會傷掉半條命。
靜寂的病房裏,隻聽見他的鋼筆刷刷的寫字的聲音,之後是筆記本的鍵盤敲擊聲。六年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何曾做過這些?這六年來,他身上發生了些什麼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敲門。林牧白小小聲的和那人說著什麼,又繞過來站在我的麵前。我閉著眼睛,仍然能感覺到他擋了光線之後落在我臉上的陰影。
沒有任何的聲音和動作,隻是在我麵前站了片刻,然後就離開了。
睜開眼,恰是黃昏夕陽過境,陽光還亮,卻絲毫不暖,曬在身上微涼。
吃過方姨送來的粥,我隨意拿了手機在掌心裏把玩。真真還不知道我住了院,要知道的話,肯定第一時間殺過來了。病房太大太空曠,顯得心裏寂靜得荒涼。號碼簿翻過來翻過去,卻一個電話都沒有撥。
正打算把手機放下,卻聽一陣鈴聲,一個陌生的號碼跳躍在屏幕上。
“墨染是吧?我是李小敏。”那邊是個女人的聲音,有一絲絲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