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章 追回家來(1 / 2)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一路跟著來,也不打算詢問,我隻是低著頭走自己的路,車燈與路燈照出的我的身影,在這寬大的路上相交或相離,一如我和林牧白之間的人生。

一直跟到家門口,我以最快的速度進去,然後把大門鎖上。

阿群看見林牧白,驚訝的叫了一聲先生。

林牧白在外麵讓她開門,我讓阿群先去睡,又問她阿彥睡了沒有,儼然把門外的人當成一個肉眼看不見的靈魂。

“莫小染!”他叫住我,許是沒有想到我會這麼狠心的不讓他再踏入別墅一步。

我頓住腳步,回頭看他。隔著泛起迷霧的距離,加上我沒戴眼鏡,隻能看見一個身影站在車邊。

他走近幾步,握住鐵柵欄杆說:莫小染,我有權力探視阿彥!

現在想起你的權力來了,當初呢?特意來J市一趟說那些傷害我的話,棄我於不顧,任我們的寶寶離去,你的義務在哪裏?哦,我又差點忘了,那時候的我們已然離婚,他沒有照顧我的義務了。

也許是他的喊聲太大,也或者是阿彥和他心靈相通,在我打算決絕的步入樓肉的時候,一團肉球衝了出來,拉住我的衣擺,仰頭說:媽咪,我聽見爹地回來了!是嗎?

阿彥的欣喜之色溢於言表,盡管去年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在抱怨林牧白說話不算話,每次都憤憤的說,爹地討厭,討厭,討厭!可過了一段時間,他就會說:媽咪,爹地什麼時候回來?現在更是,沒有得到我的回答,立即就看到了車燈,朝門口走去。待看清林牧白就站在車旁時,立馬就回過來拉我:媽咪,我爹地耶,是我爹地耶。

我無動於衷,那邊阿蠻也披了件衣服出來了,一麵走一麵說:莫小染,我不是交待阿風讓你今晚別回家嗎?阿……

林牧白兩道凜冽的視線射過來,盡管我看不清楚,但卻感受得到。阿蠻住了口。

阿彥見我不理他,忙對林牧白說:爹地,你這麼久不來看我們,我也生氣了,你別怪媽咪好嗎?

眼眶微微酸著,這個小男子漢又壓低了聲音說:爹地,我讓媽媽給你開門。你等等哦。

阿蠻問我:莫小染,這什麼情況?

我說:在酒會上遇見了,想來看看阿彥。阿蠻,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既然讓阿彥看見了他,不讓他進來,對阿彥來說是一種不小的傷害,但我不想麵對他,我回了房。

也許是今天比往日工作量少了些,盡管很累,卻沒有辦法入睡,翻開覆去的在我們曾經溫暖相擁的大床上始終難以入眠,阿蠻知道我想一個人靜靜的,並沒有來打擾,也沒有說林牧白走了沒走,但是吩咐了阿群給我送了點東西上來。

今晚的酒會剛開始的時候被穆流風引著介紹給了其他人,正想抽空休息一下吃點東西的時候,林牧白和席甜來了,再然後,就各種亂了套,我的胃到現在還是空的。隻是實在沒有胃口,稍微扒了兩口就躺下了,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輾轉反側到深夜,最後還是去了阿彥的房間。

不大的一張床上,躺著兩個人,一大一小,大的蜷縮著身子,看起來睡得極為不適,小的倒是很安然,手撫著林牧白的臉,親昵的靠著。兒童被隻夠蓋阿彥一個人,林牧白半個身子都露著蓋不到被子。

他完全可以離開別墅去住酒店的,或許是阿彥見了他就舍不得放他走,硬要纏著他陪著睡吧。這個點,再叫阿群拿被子不太合適,到底還是不忍心看他感冒,回房去抱了床被子過來,疊做兩層,蓋在他身上。

他倒是好眠,呼吸均勻,臉色柔和。

一年多沒見到的這張臉,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出現在我的麵前,不再是手機上的,不再是報紙電視上的,而是活生生的就在麵前。我鬼使神差的伸手,在即將落到他臉頰上的那一刻猛然收了回來,打算起身回房。

手被人握住了,男人夢魘般呢喃的聲音說著:不要走,莫小染,不要走~

心被紮了一下,他現在的生活不是很風流快活嗎?為什麼還會夢見我?

我呆呆的站著,緩緩扳開他的手,正要轉身,身子卻被人抱住了。

沒有說話,隻有淡淡的檸檬香縈繞著,他的胸膛依然寬厚,或許是重回部隊的關係,可以感受到他胸膛的肌肉。天知道,我還是這麼的依戀懷念著他的擁抱。

可最終我還是要推開他,現在他是別人的丈夫,別人的情人,除了是阿彥的父親之外,和我再沒有半點關係,我們這樣擁抱又算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