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八章 給阿風的開放式結局(1 / 2)

我想我真的需要一個人靜一靜了,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太過於戲劇化,我很難在一時之間接受並將之消化。我跟阿蠻打電話,讓她照顧阿彥一段時間,簡單收拾了行李,打算一個人清靜一下。

穆流風後麵又給我打過電話,我沒有再接。然後把電話卡給拔了,獨自一個人回了老家。

晴好的冬天清晨,我站在羅岩山頂上,回想起那天在這裏遇見林牧白時的情景,彼時,石淺華和席誠正在激他下水,激他放開因為阿紫落水失蹤的心結,可他卻無意於生,閉著眼睛任憑自己沉入水底。

我不自量力的跳入水裏,對上他涼薄的眸子,自此便染上了這一樁情傷,似毒似盅,欲罷不能。

山頂上風很大,把我的發吹得飛揚而起。一如那天在香港的小輪上,穆流風向我告白時一般的風冷,風的來向不一樣,一個山風,一個海風,卻喚醒了阿風存在我的腦海之中的記憶。如果說到公平,我對阿風一直就沒有公平過。他對我的好,我從來沒有給過半點回報。

真真說,我很少關注自己的內心真實,可恰恰相反,我正是太過於關注自己的內心了,導致阿風根本住不進來。我知道,阿風沒有錯,甚至在知道林家因為我的原因而讓穆向南死,也沒有錯怪我半分,甚至待我依然如故,但就是因為太過關注於自己的內心,不知道何去何從,所以生了退怯之心,拿阿風的身世來說事,和他分開!

莫小染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呢?固執、倔強,認準了的人不會輕易改變,所以即便王承也對我那麼好,我也無能為力。

自山上下來之後,我又去孤兒院看望了院長媽媽。我快奔三的人了,院長媽媽也垂垂老矣,她沒再呆在孤兒院了,而是住進了養老院,一個人拎著個水壺,剛打完熱水往她的房間走。

小時候聽大我三歲的阿蠻說,院長媽媽曾經因為不能生育被婆婆嫌棄,並被迫和他的丈夫離婚,因為孩子,她來了孤兒院。當時的院長看她實在喜歡孩子,又很有耐心,在前往澳洲之前把孤兒院托付給了她。自此之後,她就以孤兒院為家,再沒有成過家。

遠遠的看見我,眼神稍顯混濁,遲疑的問:莫小染?

我欣喜的笑了,隱隱有淚要滑落下來,我說:是我,您怎麼一眼就認出我來了?

我接過她手中的水壺,往她的房間走。院長媽媽說:怎麼不記得?你是最有靈氣的一個,還記得小時候經常和阿蠻偷偷去那個湖裏遊泳吧,我警告過你,還把門封得死死的,你還是找到了出口。

聽她說起那些陳年舊事,我笑,很溫暖,很純粹。

她說:你和阿蠻兩個最不讓人省心,自小在這裏長大,被領出去無數字,卻又自己原封不動的跑了回來。

我摸著頭,在她的麵前,我就是一個任性、固執、不知天高地厚的頑皮無知的孩子。

我說:你住在這裏還好嗎?現在阿蠻和我住在一起,要不,您也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吧。

她把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一樣:不要,我還是住在這裏自在。對了,聽阿輝回來說,你現在自己開公司?

我笑,說:現在已經不開了,經營不善,撤資了。

院長媽媽說:你是個有靈氣的孩子,我想著你會出息的。現在為什麼回來這裏?遇到什麼困難了?

我挽著她的胳膊,陪她出來散步,我說:沒遇到什麼困難。

她拍拍我的手背說:我指的困難不是你生意上的困難,不是外在的,而是這裏!

她指著心髒的位置說:隻有心不平靜了,你才會想到要回到這裏來,畢竟這裏是你從小就存在的記憶。雖然這裏沒有你的血脈親情,也沒有錦衣玉食。說吧,遇到什麼難事了?

我笑,心裏暖暖的。有一個人無論你走了多久,都能一眼看出你究竟遇到了什麼事,心情如何。這一份感情,也難怪阿蠻在十六歲之後就不肯再被領養,甘願在孤兒院裏呆著,幫著她照料大大小小的事情。

我說:其實也不是很大的事情。這些年遇到了很多,也一路跌跌撞撞的走過來了。隻是到現在,我仍然沒有弄明白,愛情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