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是我一個人去了公司,現在到過年也沒幾天了,因著年後會有假,我說要請,主管說得請示一下總監,問我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嗎?
我想了想,雖然是假結婚,但是也可以請婚假吧,畢竟我還要去領證呢。於是就回答說:“那個,我要結婚了。”
雖然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很小聲,但很快,整個公司都知道了。因為太過驚訝,從來也沒有聽我說過有男朋友,何況我現在年齡也不是太大,還夠不上剩女的行列,這樣閃婚有點不合常理,所以主管叫得很大聲。
我低了頭,不敢否認。
主管說:“那你OA裏頭上一下婚假單,我馬上就給你批過去,不過,你得等許總簽完之後才可以走。”
我應著去寫,立馬就有人過來說:“李然,你這是要閃婚啊?”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隻點頭,很快就把假單轉了過去。
不多時就聽到許總的電話:“李然,你過來一下。”
許總就是我前麵說到的那個總監了,雖然長得不錯,但工作起來很變態,不過,主管們都說,他能力很強。這些不過是我的道聽途說罷了,因為我是培訓專員,和人資總監倒說不上幾句話,對於他的看法也就停留在工作的層麵上。
他現在找我,估計是問我工作有沒有做好交接,才能判斷能不能放我假。
敲了門進去,許立琛正在看著什麼文件,手裏轉著筆,見了我,抬起頭來說:“坐!”
我說:“許總,是因為我請假的事麼?我沒有騙人,我是真的要結婚了,我知道馬上就會放春節假,但我要往返J市和北京,時間比較趕,所以才來請婚假的。”越到最後,聲音越小,因為擔心他是不是會像主管他們一樣,不相信我的話。
許立琛放下手裏的文件,淩厲的目光直射過來:“李然,你是兩年前入的職,還有年假沒休,加班的時數也都一直留著,沒有調休,你平時是一個早到晚走的員工,你要請假,公司完全認同,沒有必要扯結婚的借口,你還年輕,婚假留到以後再用。”
我倒沒想過一向以黑麵神示人的許立琛竟然會知道我這麼一號小人物,有點驚訝之餘,對於他的拿結婚當借口的話,也就不再反駁,隻要能請下假來就好,管他是年假、調休、還是婚假。
許立琛說:“你的假單我批了,不過事由我給你備注了,是年假,不是婚假。休假之前,把下個月的培訓計劃給到我。另外,休假結束之後,立即和培訓機構組織那場外訓!”
我一一記下了,對於他提到了的外訓,是明年年度培訓工作中比較重要的一個部份。倒沒有想到,這些本該由我的培訓主管叮囑我的事情,他直接叮囑了我一遍。
我說:“謝謝許總。”轉身就要離去,許立琛又叫住我:“李然。”
我轉過頭,他已經站起來了,他身材高大,一站起來立即給了我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許總還有什麼事嗎?”我問。
許立琛指了指我的肩膀,回頭看去,不知道在哪裏蹭了些白白的髒東西。真是丟臉丟大了,難得一次被總監叫進來,還衣服都不整潔。
我彎了手要過去拍幹淨,卻怎麼都夠不著。許立琛走近我,大掌拍上了我的肩膀,笑了笑說:“好了。”
我竟然看見了許總的笑!這是這個世紀最大的新聞了嗎?通常我在辦公室都隻會聽到他罵人的聲音,什麼這個月的人力成本控製得很不到位,招聘指標沒有完成,留人計劃什麼時候出台,等我走了之後嗎?
通常都隻會罵人的許立琛竟然會笑?還別說,笑起來還挺帥的。李然不隻二,還花癡,當然,他再怎麼帥都帥不過我的男神。
出了公司,我給穆流風打電話:“穆總……”
“嗯?又叫我穆總?”穆流風的聲音有點點的沙啞。我連忙改了稱呼:“阿風,我請好假了,你現在來接我回家嗎?”
穆流風的行程早就製定好了,他的公司已經放了假,雖然還有一些業務,也無須他親自處理。估計現在對他來說,最大的任務就是和我結婚了。
很快就到了,牽著我的手說:“我們先去見一個人。”
手心被他溫暖的大手包裹住,我的心髒都快要跳出胸膛來,他笑笑說:“呆會兒見到她,我們要裝得熟絡一點。”
我想要去見的這個人該不會就是他媽吧。這速度,還好不是真的結婚,如果是,我可真受不了。
到達約定的地點,果然是一位年約五十的婦人,那雙大眼睛和穆流風還有些像。
穆流風拉了拉我說:“小然,這是我媽媽,我和她說,我們交往有一陣子了。”
所以才和我這樣親密的麼?原來都是假裝,虧我還那麼開心,那麼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