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醫生說,他被蛇咬了,還走了很長的路,我有看到被咬的痕跡,但是那邊沒有腫起來,是不是已經毒液流入身體其他部位去了?你看他臉色發青,幾乎要昏迷了。
醫生正在替他做檢查,還沒有辦法給我任何的診斷結果。我絞著手坐著,想起上了年紀的許奶奶,萬一許立琛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是個罪人。為什麼我要那麼的固執呢?
估計是山裏的嶂氣太重,我頭有些暈,靠在車上顛簸得很難受,彎下身子幹嘔了幾次又嘔不出什麼來,隻得閉著眼睛,不曾想竟然被車子的顛簸給顛暈了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我躺在病床上,倒是沒有打點滴也沒見給我吸氧什麼的。想起許立琛,我立馬就問護士他情況怎麼樣?
說是不太了解,讓我自己去那邊病房看看。到的時候,許立琛正在輸液,仍然還昏睡著。醫生估計已經忙完了,並不在病房裏麵。我打量了一下,這裏不是重症病房,看來他多半沒事了。可想到被毒蛇咬,蛇毒又隨血液流入全身,我還是覺得後怕。
替他掖了掖被角,見他臉色稍有好轉,才又鬆下心來。坐了一會兒,他就醒了,看見我就在床邊問我怎麼樣?我說沒事,真對不起,如果我不是那麼固執的話,就不會害他被蛇咬。
說著說著,竟然鼻子酸了酸,眼圈也紅了。許立琛安慰說:“我這不是沒事了嗎?你哭什麼?”
他伸手來替我擦淚,我不自覺的往旁邊閃了一下,就見門口站著一個人影。
我的心漏跳了幾拍,穆流風就站在門口,臉色有些複雜,不過也隻一瞬就恢複了過來,走進來說:“許總,我都聽說了,這次多虧了你。”
許立琛說:“幸虧李然沒事。”
我抽噎了一下:“可是你有事,你都躺在這裏了……”
許立琛笑著看我說:“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穆流風打斷我們的話,問我怎麼樣。我說還好,之前就是有點頭暈想吐,現在已經緩過來了。又問他怎麼會過來?說是我同事通知的,許立琛這邊隻通知到他奶奶,擔心老人家受不了,所以沒告訴他實情。
看著他趕得很急的樣子,心裏滿滿的都是感動。可轉念一想,他對我的不過就是責任罷了,心裏又涼了下來,一朵笑僵在唇邊。
穆流風著急的伸手來撫我的額,一麵問著:“怎麼了?又難受了麼?我去找醫生。”
我拉住他,眼角的淚還掛著,我說沒事,不難受。背過身,眼淚就大滴的落下來了,他的著急、他的關切都是因著責任!如果他真的著急我,為什麼這麼多天一個電話都沒有給我打過呢?雖然我們是名義上的夫妻,可我們也朝夕相處了這麼十幾二十來天,難道沒有感情麼?那我還要堅持多久?
許立琛呆呆的看著我,眼裏閃過一抹黯沉,對穆流風說:“穆總,李然估計是嚇壞了,如果沒什麼大礙的話,你先帶她回J市吧,另外明天特地放她一天假,下周一再來上班。”
我悄悄擦了擦淚說:“不要了,讓公司的車先送其他同事回去,我等你一起。”
是因為我的固執己見許立琛才會這樣的,我撂下話,轉身去找醫生,想問問清楚許立琛的情況,迎麵就撞見了趙經理,他估計是去交醫藥費什麼的了。看見我說,李然你醒了啊?
我趕忙問他許立琛的情況,趙經理說真是萬幸,許總的確是被蛇咬傷了,但那蛇是沒有毒性的,打過血清,再休息一下就好了,今晚估計就能出院。
我說:可是他送來急救的時候臉色很不好,而且還暈倒了。
趙經理說,那是因為你們在茂密的樹林裏呆得太久了,嶂氣太重,你不也暈了?
許立琛先暈估計和他以為被蛇咬承受了比較大的心理壓力有關,這樣的話就好了。我奔回病房,對許立琛說:“許總,原來那蛇是沒有毒的,你今晚就能出院了。”
我是真的替他高興的,他沒事,我的內疚也會少一些。
許立琛說:“既然我都沒什麼大礙了,李然,你先跟穆總回去吧。明天休息一天,下周一再上班。不過,你記得要交培訓心得這回事,我們這組的培訓心得就交給你了。”
我苦了臉,就討厭做的事情就是每次培訓結束之後,都要寫什麼心得,煩不勝煩。
許立琛好笑的看著我:“看你,一張小臉都皺得跟苦瓜似的了,好了,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我叮囑了他幾句,轉身和穆流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