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我的意料的是,許立琛說:“今天把你叫進來,是有件事情想問問你的意見。你也許還不知道,路主管已經懷孕四周多了,她今早向我提出了離職申請。”
原來路姐對我的叮囑是苦盡甘來的忠告,真是祝賀她了。
許立琛說:“我和你們經理討論過了,你來公司兩年,這兩年,你對培訓作業提出了很多很好、很切合實際的新想法新觀點,結合你平時的表現,我們打算推薦你為培訓主管,不知道你自己是什麼樣的想法?”
許立琛竟然沒有公報私仇,這的確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也或者是我不夠了解他的為人,他向來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如果當初不是因為莊筱,我和他也就還一直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
我想了想,然後點點頭說:“謝謝公司對我的認可,也謝謝許總您和我們經理的提拔,我會努力工作的。”我想沒有人會傻到把升職的機會往外推,況且我入職兩年了,對於專業方麵的事項已然駕輕就熟,對於所處的行業和公司的現狀也有一定的了解,我不認為自己會勝任不了這個職位。
出了許立琛的辦公室,我立即就打了電話給穆流風,響了兩聲才接通,估計是陪著我這麼幾天,他也落下了很多的工作,我想就告訴他這個好消息就好了,誰知道接電話的人竟然是他的助理:“你好李小姐,我是穆總的助理曲雙,穆總他現在正忙,晚點再給您回電話。”
我想了想,曲雙這個名字好像還蠻熟的,突然就想起來那天和唐唐在仙草南路遇見的那個女子,據說是星漫的元老,看那天她和阿雅的對話,不難看出她的穩重,想著穆流風有這樣的一個得力助手,的確是好事一件,不過,他不能第一時間和我分享這份喜悅,我還是微微有些遺憾的。
穆流風這一忙就到了下班時間,給我打了電話說是晚上還有個緊急會議要開,估計沒有那麼早回來陪我。
我想兩個人在一起,總歸是要互相體諒的,哪裏能那麼依賴一個人,什麼都要他陪著呢?我說好,不過你要記得去吃晚飯,晚上我等你回來。
雖然我這麼想,到底還是覺得微微的失落,愛情果然容易讓人患得患失。穆流風怎麼會那麼忙呢?還是緊急會議,難道星漫又遇到什麼事情了?
不過,我男人這麼厲害,就算有什麼事情也不要緊,他一定能夠解決的。無聊之中,翻起了之前自己寫的那本日記,看著裏麵的字句,不禁臉含笑意,這麼多日日夜夜的暗戀與苦守,終於得償所願了,李然,你還是夠幸運的,以後一定也會這麼幸福下去。
我給唐唐打電話,問她的近況,唐唐的聲音聽上去無精打采的,我心裏咯噔了一下,她上次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是工作還是感情?我說:“唐唐,你二姐我即將升職,要不要出來祝賀一下?”
唐唐說:“恭喜你啊二姐。”
這樣的唐唐我很不習慣,我說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你如果還是憋著不說的話,我們就不用做什麼姐妹或閨蜜了,反正也是虛的,有話都不能說的。
唐唐急了,說:“二姐,我……好吧,去杜尚!”
我其實不太習慣去酒吧這種地方,不過後來跟著李薔和路姐、唐唐她們來過幾次,也就覺得酒吧沒有那麼可怕了。
唐唐畫了妝,看上去不至於那麼憔悴,已經要了酒,坐在吧台邊了。
我說:“你幾天不見出什麼事了?怎麼憔悴成這樣?你家的財務哥哥沒有好好照顧你麼?”
唐唐舉起酒瓶,往嘴裏灌了一口,揮著手說:“二姐,你別跟我提他!他特麼就是個混蛋!”
我一聽,這問題好像挺嚴重的,陪著她喝了一杯,問她究竟是怎麼回事。
從唐唐的哽咽和抽泣聲裏,才知道原來那天她過來我這裏的時候,就已經發現她男友的不對勁了,開始的時候是說加班,可過了月底忙碌的功夫,財務男還是用加班做借口,唐唐特意打電話去了他們公司查崗,結果無人接聽,然後就各種劈腿症狀,唐唐來這裏的那個晚上,才和他攤過牌。
我說:“既然看清了是個渣,我們就不要再糾結了,犯不著為了個渣讓自己難過。”
唐唐說:“可現在的問題是,我有了!”
不是這麼戲劇吧?我愣了愣說:“你有什麼打算?”
唐唐說:“還沒想好,打掉的幾率大一些。”
我覺得很奇怪,照理說家裏人讓相親的,都是知根知底,信得過的人介紹的,怎麼還會出現這種情況呢?唐唐說,渣男在Q市工作,曾經談過一個女友,之前要帶她回家,女的不願意,也說以後如果結婚的話,絕對不回重慶去。渣男一怒之下和她分手,年後回來,那女的又求著見麵,死灰很快就複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