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忽發洪水。
柳毅所在軍區作為離受災地點最近的隊伍,第一時間被拉到洪水第一線。
柳毅帶著帽子,一張英俊的臉上此時嚴肅無比,作為還有幾個月就要兵役結束的柳毅,曾經被勸不要過來,可是柳毅始終感覺哪怕還剩下最後一天,自己就有責任。原來有了一個標誌以後,自己的身上也就有了責任。
想到這句話,柳毅忽然有些恍惚,好像這句話當初是林夕伊說的。
“隊長,人手不夠,現在正向這麵派人。”新兵站在柳毅身邊報告。
“好。”柳毅猛地回過神,正襟頷首,此刻一秒也無法耽誤。
“報告!”一個清脆的聲音在柳毅身後響起,柳毅渾身一震,這個聲音柳毅在2年之內沒有一刻不在思念,這個聲音已經刻入柳毅的靈魂深處。柳毅不可置信緩緩轉過身,隻見林夕伊笑靨如花一襲軍裝站在柳毅麵前,“國防生林夕伊前來報道!”
柳毅有些發蒙,“你怎麼會過來?”
“因為老師說人手不夠,讓我們過來支援。”林夕伊巧笑倩兮,微微抬起手指著一個方向,隻見幾個國防生正在報道。
“這也是鍛煉我們的機會啊。”
林夕伊微笑著眨眨眼睛,這樣的笑容敲打在柳毅心上,讓柳毅呼吸一滯,居然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林夕伊。
半晌,柳毅終於回過神,氣宇軒昂,“歸隊。”
“是!”林夕伊立正,一個標準的行禮,讓柳毅內心微微顫抖。
柳毅沒想到2年而已,林夕伊居然已經成長,身上自然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氣勢。
林夕伊轉身快速跑到國防生隊伍,林夕伊儼然一個隊長,將過來支援的國防生安排妥當。
“隊長!”柳毅正在愣神,呆愣愣看著林夕伊的背影,一個新兵跑到柳毅麵前,“前麵又發現幾個幸存者!”柳毅眼神淩起,馬上進入救援狀態。
這場洪水來的太過忽然,讓所有村民措手不及,許多沒有來得及跑出屋子。
如今也隻能繼續尋找幸存者。
林夕伊眼睜睜看著救援隊伍救上一個又一個幸存者,而國防生們被柳毅勒令不允許下水,隻能站在安全的地方,幫忙搬運幸存者上車。
“我還有電視機!”林夕伊正在嚴正以待,忽然聽到一陣嚷嚷。
林夕伊轉身,看到一個老太太坐在地上,哭嚎。
旁邊的救援者已經累的氣喘籲籲,“大娘,下麵還有許多人還活著,我們不能……”
“你們不是應該管我麼?為什麼要拒絕!”老太太聲嘶力竭,似乎受到莫大委屈。
林夕伊微微皺眉,才從旁邊的同學口中聽出隻字片語。
這個老太太被救出以後,哭嚎著說自己的家當還在家裏,請求救援的士兵搬出來。
士兵一次又一次冒著危險衝回去,但是現在看來洪水已經蔓延,再回去的話就會有危險,何況電視機這種東西,此時經過洪水肯定是報廢了,怎麼可能有人再冒著危險回去給老太太搬電視機。
可是老太太就是不依不饒。
坐在地上不肯離開。
林夕伊忽然感覺好笑,此時人命最重要,眼看洪水就要蔓延,老太太怎的就哭嚎。
林夕伊深吸一口氣,忽然沉著臉大步走到老太太麵前,正色指著坐在老太太身邊的小兵,“大娘,你看看這個新兵,他才18歲而已。我估計你的孫子也差不多就這個年紀吧。如果是你的親孫子,你會這樣一次又一次的指揮你孫子到洪水裏幫你搬不能使用的東西麼?你自己家的孫子就是人,別人家的孩子就活該冒著生命危險去給你換電視機?”
“這樣為難的時刻,大娘你怎的就不能舍身處境為他想想?”
林夕伊一番話說的老太太目瞪口呆。
老太太呆愣愣看著渾身已經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洪水的小兵,隻見坐在自己身邊的士兵眨著無辜純淨的雙眼,氣喘籲籲,卻依舊滿麵微笑,安撫似的瞧著老太太。
老太太忽然哇的一聲大哭,“我糊塗啊……”
“可是那些東西是我和老頭子節約一輩子才攢下來的東西。”
“我什麼都沒有了……”
林夕伊眉頭緊鎖,看來老太太也是太過念舊,隻是電器這種東西經過水以後再也無法使用,林夕伊隻好示意旁邊的人把老太太帶出去。
這次洪水多少人都遭難,不止老太太一個。
“謝謝你。”新兵怯生生瞧著林夕伊,露出好看靦腆的笑容。
“其實我已經19歲了,明天就是我19歲的生日。我已經成人了。”
新兵顯得非常驕傲。
林夕伊愣了愣,忽然璀璨一笑,林夕伊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巧克力,遞到新兵手上,“祝你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