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珍聽著沙姨說完,便踉蹌著身子跑上樓。
慕寂蓮亦步亦趨地跟在她的後麵,看著她羸弱的小身子,仿佛在下一刻就會倒下來。
他的心跟著她的步伐一起,整顆心一上一下的,好不安寧。俊眉深深地皺起,深邃的眸子都集中在一點,緊緊地盯隨著那小女人的身影。
“若珍……”慕寂蓮終是開口叫住了她,修長的大腿向前垮了幾步,就把若珍攬進了懷裏。
“若珍,我們談談。”他的下巴磕在她的頸窩處,溫熱的呼吸全散在她的耳旁。在這個寒冷的夜晚裏,似乎帶給了她那麼一絲溫暖。
“我想去看看小寶。”若珍動了動唇瓣,才說出這麼一句。
“他已經睡著了了,我們就不要去把他吵醒了。小寶看到你這樣,他又該難受了。我先帶你回房。”
慕寂蓮看她沒反應,兩隻大手微微向下移,便把若珍一把抱起。
若珍沉默著,也不反抗,任由他抱著,卻是一句話都不說。
屋子裏開了暖氣,慕寂蓮抱著若珍直接進房間,又將她放到床上,將柔軟的毛毯蓋在她的身後。
“你和鄭……”慕寂蓮剛想說鄭雪,突然又止住了聲音,他想若珍現在是不喜歡聽他說鄭雪的。
“你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以和我說說嗎?珍珍,不管你說什麼,我都相信。”慕寂蓮讓自己的聲音盡量放柔,蔥白的指尖將她散落下來的頭發放到耳後。
若珍緊緊地抿著唇,快要失去了血色,臉色也不好看。他好不容易把她養的紅潤一些,可是,現在又變回原樣了。
“珍珍,不要怕,我在這裏。不管什麼情況,你都不會是一個人。我會永遠都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真的……嗎?”若珍聽著他的聲音,終於開始有反應。
慕寂蓮用溫暖的掌心包裹著她冰涼的手背,對她肯定的點頭,“真的。我這輩子都會陪著你,不離不棄。”
若珍聽著他的那句不離不棄,豆大晶瑩的淚水從眼眶中滑落下來。慕寂蓮握著她的手,猛地發現,她的手都是顫抖的。這小女人一定是經曆過什麼事情了。
“我看到了血,好多好多……我害死了那個孩子……”若珍木訥地說著,沒一會兒情緒便開始激動起來。
最是那紅通通的眼眶,讓他疼到了心裏。
“別怕,別怕,我在這裏。”慕寂蓮站起來,將人兒攬進了懷裏。
“我害死了你們慕家的孩子,你……不恨我嗎?”若珍哽咽著,好一會兒才把一個話說完整。
“那個孩子不是你害死的,那是意外,和你根本就沒有關係。再說了,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怎麼會……”慕寂蓮皺著眉頭,有些想不通,那件事隻有他們幾個親近的人知道,原本都好好的,若珍怎麼又會提起那件事?
“因為我看到了血,好多好多……我好害怕……我沒有傷害鄭雪,是她自己劃傷的……我不想再進那個地方了……”
“不會,沒有人敢把你送到那個地方。”慕寂蓮越發地抱緊她,若珍口中的那個地方,他自然是知道哪裏。好好的一個姑娘家進牢獄裏,多多少少心裏都是有陰影的。看著她現在這麼痛苦,他也好受不到哪裏去。
慕寂蓮捧著她的臉,指腹輕輕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沒有人會有那個膽子把你從我的身邊帶走。那個鄭雪,我已經辭退她了。”
若珍抿著唇瓣,潔白的牙齒扣著下唇,水汪汪的眸子透著憐愛,隱形當中又帶了些魅惑。
“孩子那件事,沒有人會怪你。若珍,是我們慕家欠了你的,你沒有錯。那本來就是一場意外,珍珍,你很善良,我知道你是不會做那樣的事的。”慕寂蓮說著便低頭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然後將那被牙齒扣住的唇瓣解救出來,“我最愛的就是我的珍珍了。你這麼商量又這麼可愛,不會有人來怪罪你的。再說,你本身就沒有錯。所以,不要再有任何的心裏負擔,好嗎?那些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的生活,還是需要快樂的,不要讓那些不好的事影響到我們的想以及未來。”
若珍吸了吸鼻子,才止住喉間的那股酸澀,小巧的鼻尖上掛了一抹自然的紅色,在慕寂蓮看來真是可愛極了。
“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心裏有陰影,總感覺對不起那個還沒出世就離開的孩子。所以,我到現在也不敢去麵對我媽媽還有你爸爸。”
“那就不要麵對。”慕寂蓮立馬打斷她,又接著笑道,“隻要你不敢不對麵我,就好了。你媽媽和我爸爸已經環球旅行去了,我之前就想和你說,可是我又怕提起他們,會讓你想起那些傷心往事,所以一直忍著沒說。這五年來,他們滿世界的跑,把想去的沒去的地方都去了個遍,這五年來他們也才回來過一次,不過停留不到三天。最後,他們看中了一塊地方,美國的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島上,看那架勢,準備是要在那裏度過餘生了。”
慕寂蓮看著若珍驚訝的表情,笑意更大了些,捧著她臉蛋的手改為輕捏,“所以,你該知道這五年來,我過的有多孤單了吧。你還有小寶陪著你,看,我還是孤家寡人呢。如果你再離開我,那我就要孤獨終老了。”
若珍拍掉他的手,嘟起嘴巴,“你還有鄭秘書呢!”
他聽著她的氣話,不由得一陣好笑,“她都被我辭掉了。”
“還可以請回來的不是?”
“怎麼敢。”
若珍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表示不相信他說的話。
“我對所有的女性都是絕緣體,除了對你。”慕寂蓮伸手掛了一下她的鼻子,衝她挑眉。
“你辭退她是什麼時候的事?”
慕寂蓮頓了一下,微微彎下身子,眸子閃過一絲精光,“在你吃醋的第二天。”
“我哪有吃醋?”若珍的臉色尬尷地紅了紅,拿起一旁的抱枕對他扔過去。
慕寂蓮穩穩地接住,勾起唇角,“就有,很濃很酸,還是陳年老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