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君衍抿了抿唇,道:“我很少關心他的事情,他也是經常不回家的,何況他的事情,我也關心不到,我知道他有想要競選證卷會主席的位置,這個念頭他都已經動了很多年了,所以你和我說了,我也沒有當回事。”
“那你跟我進來,有點事情,你也應該知道。”
…………
“顧先生。”
周素對著顧彥深稍稍頷首,看到蘇君衍也一起過來,有些意外,倒也沒有多說什麼,隻是讓他們兩個人進去。
“兩位想喝點什麼?小地方,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顧彥深解開了外套的扣子,隨意的坐在了凳子上,客氣的說:“周警官不用太客氣了,我們不需要喝什麼,已經很晚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也不會這個時間來打擾周警官,我們還是開門見山,直接說重點的吧。”
周素說:“好,顧先生直來直去,我也不喜歡含含糊糊的,我要和顧先生說的事情,是關於當年你的父親,和李彬賢之間的一些事,本來這些年,我一直都在調查這些不為人知的事,可是去年的時候,我才發現,李家和喬家的恩怨,當中還和……”
周素說到這裏,頓了頓,又看向了蘇君衍,然後才說:“蘇少爺也在,我也就不吞吞吐吐了,我發現當中,還有蘇家的一點問題。”
蘇君衍匪夷所思的看著周素,“你說什麼?李彬賢和喬世鈞的事情,和我們蘇家有什麼關係?”
顧彥深動了動自己手腕上的腕表,沒有出聲。
周素後麵的話,是對蘇君衍說的,“我知道我這麼說,你肯定是不相信的,不過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當年是為了我父親的冤案,才一直都不肯放手喬家,後來喬世鈞入獄,很多事情都被揭開,雖然有些醜聞,外界的人還是不知道的,但是我們圈子裏的人不可能不清楚,尤其是我,一直都有插手這個案子。蘇少爺,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你們蘇家,在你父親還沒有退休的時候,也是屬於政界的人,現在雖然你大哥算是繼承了父業,可是你從懂事開始,你父親就從來都不要求你踏入政治這個門檻,而是讓你經營著蘇氏,難道你就一直都不奇怪麼?你也不算是蘇氏的創始人,對吧?”
蘇君衍的確不是蘇氏的創始人,其實蘇文還沒有退休之前,蘇氏就已經有了,但是那時候,並不是蘇文自己經手的公司,說起來,蘇文雖是在蘇家這樣的政治人家長大,但是他倒是很有商業頭腦,蘇君衍剛剛成年的事情,就已經知道,自己的父親對商界的興趣比對政界要濃不少。
不過那時候的蘇氏,是他的叔叔經營的,再後來,他22歲的時候,才開始慢慢接手了蘇氏,但是蘇氏最大的股東,目前還是蘇文。
蘇君衍蹙眉,“周警官,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覺得挺巧合,本來我們不在這裏碰麵,我也想著,找一個機會,找一下顧先生,我想把這些事情告訴你,隻是出於我自己這麼些年來,一直對喬家的人心存著一份怨念,不分青紅皂白就隨便針對人的悔意。”
周素說著,從邊上的櫃子抽屜裏麵,拿出了一個黃色的文件夾,她將文件夾放在了兩個男人的麵前,低聲說:“喬世鈞的確是有罪的,這些年來,我不知道花了多少的精力,現在他入獄了,我本來以為所有的事情也應該是劃上了句號,沒想到那天我收到了一個匿名的郵件,我不知道是誰發的,但是那個人,他肯定是知道,我就是在一直調查著喬世鈞和李彬賢的事,然後他像我透露的信息就是——李彬賢當年和喬世鈞的官商勾結,其中還有蘇文的一部分。”
“周素,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
蘇君衍伸腿就踢了一把麵前的茶幾,不敢置信的站起身來,“我父親他都已經退休了那麼多年了,他怎麼可能和那些事情有關?”
蘇文的確不算是一個合格的丈夫,也談不上一個合格的父親,但是蘇君衍從小到大,都挺敬重這個父親的,因為不管怎麼樣,他在他自己的事業領域,還是很有奉獻的,他為官的那些年裏,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負麵新聞,倒是他自己,年輕的時候,行為荒唐的很,那時候蘇文還經常嚷嚷著要和他斷絕父親關係,不過嚷嚷了那麼多年,也就是這麼嚷嚷而已。
所以在蘇君衍的心中,蘇文是他的父親,也是一個神聖的位置,有時候,至親的人給自己的感情,那是完全不一樣的,周素現在一張嘴就說,蘇文當年還和喬世鈞李彬賢的事情有關,蘇君衍壓根就不能接受。
“彥深,你今天晚上讓我跟著你過來,就是聽這些廢話?我不相信!這個女人瞎bb,你也相信?我不管你父親當年和李家的人是什麼關係都好,可是我父親他不可能會和那些事有關係!”
蘇君衍的情緒有些激動,說到最後,大概又有一種很無力的感覺,他一把抓過了顧彥深進來的時候,放在茶幾上的車鑰匙,說:“你們說什麼我都不想知道,你們自己說吧,我去車上等你。”
“蘇……”
周素開口想要叫他,顧彥深卻是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再開口,等到蘇君衍怒氣騰騰的出了房間,顧彥深才說:“他難以接受是正常的,不過這些就和你沒有關係了,我代我朋友剛剛的行為和你道歉,感謝周警官的這些資料,回去之後,我會好好看看,你說的這些,君衍他可能是沒有辦法接受,也不願意相信,但是我可以站在旁觀者的立場來看,所以資料我就先拿走了,這個人情算是我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