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子艱難的睜開,視野一片漆黑,半張臉頰肌肉隱隱作痛,腦子裏是一片理不清的亂麻,“我的臉好像是貼著地麵,石子硌的皮膚疼,等一下我為什麼會躺在地上?”
焦凱從昏迷中驚醒,發覺自己雙手被捆住,身上蓋著一層冰冷的塑料布,皮膚接觸的位置濕冷黏膩,且因為恐懼慌張,這種觸感在擴散蔓延就好像全身都有無數細的蟲子在蠕動
他毛骨悚然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腦袋瘋狂甩動掙開掉身上的塑料布,視野頓時清晰,他看見夜色漆黑,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身上,塑料布像是塊脫掉一半的披風掛在背上,披風上的條紋看起來有些眼熟?!
好像是自家餐桌上的桌布啊~
焦凱瞪大眼睛,腳邊那一坨風幹散落的物塊也很有辨識度,所以這裏好像是自建樓的台。
“我想起來了,今給客戶粉刷的房子出了些問題,必須連夜趕工處理完成,我弄完回來就已經半夜了,躺在床上睡不著一直在用手機看深夜直播,我看得非常入迷,忽然有咚咚咚的敲門聲嚇了我一跳,我以為是手機音量開的太大吵到了隔壁,於是我去開門,然後”
拉開的門縫裏伸出一條手臂,手掌從裏麵張裂開一道猩紅的肉口,一截蜿蜒扭曲的好似樹藤又好似拐杖的玩意兒從裏麵鑽出來,突兀的占據住自己整個視野,接著就是一陣旋地轉,眼前徹底陷入黑暗中。
焦凱回憶起昏迷前的恐怖畫麵,背心湧起涼颼颼的寒意,他猛然轉身朝背後望去,自己正站在台的樓梯口。
向下延伸的台階莫名地讓他產生不好的聯想,樓裏麵更是死寂陰森的讓人心底發毛,他僵在原地,剛準備吞咽口吐沫,忽地
一條黑影從樓梯拐角竄出來,低伏著身體瘋狗似的朝樓梯就爬上來。
再定睛細看,那是個人,渾身都是血,一隻手攥著個手機在亂晃,另一隻手則握住一柄血淋淋的菜刀,一言不發的朝自己就衝過來。
瘋子?
殺人魔?
焦凱一口吐沫卡住在嗓子眼兒,差點沒嚇噎的直接背過氣去,他臉色憋脹發青,喉嚨中發出驚恐的嗚咽,腳下踉蹌朝後絆倒自己狠狠摔在地上。
那一刻,焦凱大腦一片空白,心膽俱裂隻覺得自己死定了!
呼吸格外的漫長,約莫是過了一個世紀辣麼久,焦凱回過神來,脖頸僵硬的一點點轉動,沒有在地上看見令人窒息的鞋底。
恐怖片裏都這麼演,摔倒在地上的龍套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就先看見一雙鞋子映入眼簾中,接著,抬頭仰視,鏡頭自下而上拉動給殺人魔一個俯瞰的特寫jpg
現在,四周空空蕩蕩的,焦凱渾身打了個激靈從地上爬起來,那個瘋子好像沒有衝上台?!
∑(っ°Д°;)っ
劫後餘生的慶幸?
不,反而是更恐懼了好不好,寒意從腳底板過電似的竄上腦門,焦凱呼吸急促,他眼睛在台上亂瞄。
他從旁邊牆根處找到一個空酒瓶子,快速走過去,踢碎,蹲下身子,反手撿起碎瓶子,使勁摩擦劃劃開繩子,雙手掙脫。
焦凱扔掉碎片,撿起酒瓶口一端攥住,他讓酒瓶碎裂的一端利茬對準身前,踱著步子朝台口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