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一片黑暗!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爛的臭味兒,陰颼颼的冷風從後脊背竄過,肌膚上浮出顆顆粒粒的雞皮疙瘩
“拾破爛的老頭撿了個瘸腿娃,哇哦哦哦~”
“沒爹沒娘,全家都去撿破爛~”
“你不和她玩,我不和她玩,大家都不和她玩,沒人玩,哈哈哈~”
陳朝猛然睜開眼睛,四周環繞著廢棄的煤礦堆,在黑暗的夜色裏透出股陰森恐怖的味道,若有若無的歌謠聲在空中飄蕩。
分明是孩童的笑聲,卻隱約夾雜著怪誕詭瘮人的呼吸?
呼吸聲?
“聲音的頻率和歌謠聲重疊,像是氣息不足導致的低喘聲,但是,又不太像”陳朝皺眉觀察著所處的環境,“煤山、歌謠、所料不差的話,就是夢境裏不,應該是我筆下描繪的那場捉迷藏。”
“更改命運線,所以,我現在是進入到裏的某個片斷了麼?”
陳朝注意到自己光著上身,下身穿著條破爛的睡褲,腳上踩著拖鞋,整個人依舊維持著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姿勢。
屁股下麵是涼颼颼的空氣,維持蹲坐姿勢的腿有些僵。
“簡直像是整個身體被瞬間搬運到這裏,除了手機沒帶過來!”
陳朝若有所思,他蹲下身子,從拖鞋底摸了摸,一直沒有收起來的水果刀依然健在,被50膠水和透明膠雙重捆縛和鞋底黏的近乎融為一體。
撕開膠帶,拔出水果刀,攥住回掌心。
“必須要確認的是穿越進來的究竟是身體還是意識,而方法倒也簡單。”陳朝對準手腕背部狠狠劃出一道口子。
作家的手掌要用來碼字,需要嗬護;手腕處留疤容易被人誤會成割腕自殺;所以陳朝精心挑選了手腕背。
肉嫩多汁!
鮮血汩湧而出,很快就染紅整個手背,陳朝眯眼細細的感受,“感覺像是不心被木刺刮破手指,隻有輕微的刺痛感,不過足夠證明,是身體穿入進來,而且勇武賦予的buff狀態沒有被隔絕,依舊存在。”
“啊——”
尖利驚恐的哭喊聲打斷陳朝的思緒。
詭異的歌謠聲戛然中斷,若有若無的歌聲被淒厲驚悚的慘嚎所替代,腐臭的空氣裏驟然彌漫開一股熱切而熟悉的味道。
是滾燙的人血混著新鮮的尿騷味兒在一起,濕熱了冰冷的空氣,飄啊飄~
“那邊!”
陳朝嗅了下鼻子,他看見地上的黑煤渣滓仿若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詭異的浮離地麵,化作一縷縷蠕動的黑流,朝著遠處的中心彙聚過去。
陳朝循著黑流的軌跡,很快看見交彙的中心,流淌的黑煤地像是活過來的怪物,無數黑色編織的觸手一點點纏繞住一具蜷縮在地上的身體。
夏囡囡?!!
她死命的捂著耳朵抱住頭,整個身體縮在地上蜷成一團,拂淌而過的煤渣蓋住她的身體,像是一床漆黑厚沉的被子籠罩過全身,將外麵的世界徹底隔絕吞噬!
四周,一具具驚恐哀嚎的身體被觸手纏住腳踝,一點點的順沿過腰肢,蔓延爬過脖頸,在緩慢而殘忍的擰攥。
身體像是扭曲的麻花,可怖的麵容上嘴巴竟然咧開到耳根處,露出裏麵兩排鋸齒狀的尖利牙齒。
明明是在哀嚎哭喊,牙齒卻在上下劇烈的碰撞摩擦,甚至牙唇邊在呈波浪形的蠕動,而在牙唇邊角則釘著一個鉤子似的唇環,仿若是一根懸掛在嘴角的拉鏈。
陳朝掃過那一張張哭嚎的臉孔,瞳孔急劇收縮,無比震驚:“所有的臉孔五官都詭異畸形,眼睛和鼻子的近乎沒有,而嘴巴和牙齒侵蝕了半張臉頰,全都像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相由心生,如此的嘴臉似乎就是在解讀尖酸刻薄的定義。
用嘴呼吸,甚至連在呼吸的時候,都要張嘴摩挲牙齒,一刻都停不下來的嘲弄譏笑,這便是他們生命被設定出來的意義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