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杜總不是也很符合?不過杜總太冷了,高高在上的樣子讓人不敢接近,柏經理好一點,會對人笑呢。哎唷怎麼辦?好難選擇,杜總和經理我都很喜歡……”
……
我端著一次性水杯默默走開,原來是柏隨之要來公司辦公。猛然想到出差前,他站我座椅旁笑著說出的那句‘等你臨西出差回來再見’,身子莫名打了個抖。該不會,是衝我來的吧?
趕緊跑林笙辦公室。
“我要見杜遇年。”
林笙正接著電話,手指放唇瓣輕輕噓了聲:“嗯,倉儲環境務必保證良好,保濕箱一起送過去,服務質量至少要比對家高一檔次……好,暫時就這些了。”
接完了又埋身在桌案上,唰唰唰簽文件。
我執拗,又喊他:“林笙,我要見杜遇年!”
林笙頭也沒抬:“周日晚就見到了。”
“現在就得見,我有重要事情找他。”我想提前問問他視頻的事,但這兩日杜遇年不知去了哪裏,跟人間蒸發似的,怎麼都找不到。
林笙肯定是知曉杜遇年去處的,可他口風緊,無論我怎麼問都不回答。問的次數多了,幹脆無視我。我氣憤,當即決定第二天若是他再不就視頻的事給我一個說法,我就真的藥他。
然而,別說第二天,就連周日慶功宴,宴會進行到一半了,杜遇年還是沒來。
“林助,杜總今天還來麼?”
‘嬌子’酒店,杜氏26樓的美女精英們喝得酩酊大醉,雖然杜遇年沒來惹得眾人不甘,林笙這位貴公子還是撐起了場子,氣氛活躍異常。
“要來要來,應該快到了。”
正說著,包廂門開了,杜遇年一身凜然走進來,淡紫色襯衣,外套拿在手裏,身形頎長。
“杜總。”
“杜總來了。”精英美女們迎上去,將人引著在主位坐下。
“杜總說好的您請客,卻來得最遲,您得自罰三杯。”許是借了酒意,平日裏老躲在茶水間抱怨杜遇年太冷的女人竟端著酒朝杜遇年敬去。
一時間所有人都望著這一幕,仿佛已經預見了女人吃閉門羹的樣子。
然而出乎意料之外,杜遇年應了,“嗯”一聲後,拾起麵前盛滿酒的酒杯,一飲而盡。
“杜總好酒量!”這一喝,喝出了些微妙,剩下女人全是起了酒勁的,都開始大著膽子端酒湊上去。
“杜總我是顧怡然,金陽派的案子由我在跟。”
“杜總我是Roes,你辦公室那盆金桔是我偷偷送的……”
“杜總我是小昭……”嗲柔嗲柔的稱謂此起彼伏,討好的、曖昧的、勾引的,從我左邊耳朵進入了,出去了,又從我右邊耳朵進入了,出去了。
笑,女人的手挽上他胳臂了。
笑,女人的唇就快親上他的臉頰。
笑,女人柔弱無骨的身子大膽往他懷裏坐。
“杜總。”我終於站起來,捧一盅服務員剛上的煲湯,小心翼翼端給他,“喝點湯吧,酒太傷身。”
褐色的瞳與我對視,沒有溫度沒有情感,驀地,他衝我伸手,手背觸到湯盅,緩慢而堅定的推開,“不用了。”
“杜總——”我梗著脖子再送。
“我說不用了!”聲音驟然提高,手起盅落,哐一聲,溫熱的冬陰功湯流過我手腕,再盡數摔在地上。
“……”喧鬧的包廂突然就靜下來,所有目光看著我。
難堪麼?不難堪。更難堪的時候,我都經曆過。
默默扯紙巾擦拭手,林笙眼力見的吼兩聲:“沒事沒事,剛剛說到哪兒了,接著說啊。”又把氣氛帶回去。
“杜總,這次與GM續約,我也出了力。”我拉住對麵轉身要走的杜遇年,就近拿了兩個空杯子,倒滿酒,一杯給他,一杯給我,固執的一定要和他喝一杯。
杜遇年神情難喻,薄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接過,臉上浮現一絲瘮人的笑:“是啊,你出了力。”仰頭幹盡。
“謝謝杜總。”我沒有去想他笑裏的意思,隻看著他唇瓣開合,喉結滾動,確定酒入了肚,才終於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