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慘的是那些在大包附近的士兵,連掙紮一下的機會都沒有,在大包鼓起的那一刹那,就憑空的失去了蹤影!
沒有被波及的日本兵大驚,在震動中紛紛拔腿向遠處避讓。
可他們一腳下去,已經裂開的雪殼子立時陷住了他們的腳,一直陷到大腿根,讓準備狂奔的鬼子狠狠地撲倒在雪上,就連手中的槍都甩了出去。
“拉我一把!!”
一個士兵像陷在流沙裏一般,驚恐掙紮著,伸出手向前麵還露出雪麵大半截身子的同伴呼救。
可他前麵的此時也顧不上他了,正手腳並用,拚命的扒住成塊的雪塊,徒勞的試圖爬出這跟泥潭一般的雪坑,可越掙紮,他腳下如流沙的雪粒滾動就越快,隻一刻,就被雪吞了進去。
“救……”
一個眼見滅頂的鬼子隻喊出了半截話,嘴就被湧上來的雪粒堵住,隨即,那青筋暴漲的手掙紮抓撓著,試圖抓住點物體把自己拉出雪坑。可惜,周圍除了雪就是雪,以往潔白的雪,現在卻更像是張著血盆大口的巨獸,無情的吞沒了他,連個飽嗝都沒打。
“鬆開!!!”
不遠處,一個士兵拚命的踢著後麵,驚恐的原地向前爬著,他的腳,被身後的同伴死死的抓住,任憑他如何蹬踹也不撒開。
掙紮中,前麵的士兵絕望了,他的身體隨著流沙般的雪粒向下流動,慢慢的下沉,手扒住的雪塊不是碎裂成粒,就是被壓進了鬆軟如沙的雪裏。
“不!!”
他恐懼的大喊著,隨著身體在流沙一般的雪粒中不斷下沉,埋上來的雪擋住了他盯著前方的視線,那是一隻拚命蹬動,距離他的手隻有一尺多遠的腳;不甘中,他的手五指張開著,繃得筆直,很快的就消失在雪麵之下。
爆炸響起的一刻,斜對著爆炸地點五六百米外,虎子舉著望遠鏡呆呆的看著前麵,連呼吸似乎都停滯了。
“虎子!怎麼樣了!”
順子焦急的聲喊了句。
“都……都……死了……”
虎子震撼的喃喃道。
“什麼都死了?!”
順子兩下爬到虎子身邊,探頭向前看去,但飄蕩的雪霧擋住了視線,他什麼也沒看到。
牤子是急脾氣,他一把搶過虎子的望遠鏡,學著虎子的樣子,眼睛湊向望遠鏡。
“草!董大哥牛啊!!”
很快看到雪坑裏掙紮的鬼子模糊的身影,牤子興奮的喊了句。
“俺看看!”
猛子爬了過來搶著望遠鏡。
“給俺也看看!”
劉海也跟了過來道……
山口橫二幸運的滾落在大坑的邊緣,他回過神來的一刻,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士兵掙紮著,陷入雪裏;飄蕩的雪霧中恐懼無助的呼救聲,讓山口橫二更不敢妄動,他大聲地吼叫道:“都趴下!叉開腿!!”
幸存的士兵都在大坑的邊緣或者稍遠一點,他們正要爬起尋找攻擊目標,聽到山口橫二的喊聲立時醒悟,紛紛叉開腿,或躺著,或趴著,扭頭四處尋找目標,卻不敢亂動。
呼救聲,在這一刻突然消失,除了呼呼的風聲,周圍安靜了下來,短短幾秒的時間裏,那些被陷住的日本兵盡數沉到了雪裏,被十來米深的積雪掩埋。
不,並不是盡數被吞沒。就在山口橫二以及幾個近處士兵的視線裏,一個伸著手,露著個腦袋,卻不敢呼救的上等兵還站在那裏,似乎,他腳底下已經踩到了實地,或者是同伴的身體。
“解開背包!給我背包帶!快!”
看到還有露在外麵的人,山口橫二一邊摘下指揮刀刀鞘,一邊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