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你這樣惡毒的女人不配當母親,孩子生下來隻會視你為恥辱!”沈莫琛聲音涼薄,強硬的語氣不容任何人反抗。
兩個護士用力按住她的腿腳,醫生往針筒裏推藥,緩緩地朝她逼近。
盛夏掙脫不開,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掉,沒有聲嘶力竭,隻有卑微的祈求。
“沈莫琛,不要,求你不要拿掉我的孩子。”她苦苦的哀求,就像隨時會碎掉的泡沫。
她愛這個孩子,真的很愛。
沈莫琛無動於衷,醫生迅速將藥劑推入了盛夏的身體。
“孩子,我的孩子。”
盛夏所有的希望被狠狠碾碎,眼神哀戚,她無助的蜷縮起身體,隆起的肚子慢慢傳來一陣陣的宮縮痛,她能感受到肚裏孩子的掙紮和痛苦,身上的疼痛遠不及心裏的絕望之痛。
她的孩子,還是留不住嗎?
承受不住盛夏眼中的絕望,沈莫琛握緊拳頭,步伐沉重地走了出去。
盛夏在引產室痛的死去活來,卻隻是死死地揪著床單,咬破嘴唇也不吭一聲。
她要記住這種疼,沈莫琛帶給她的。
她痛到意識模糊,卻能清晰的感受到體內最重要的東西離她遠去,那種生生剝離的疼撕扯著她的血肉。
沒多久,護士端著一個托盤往外走。
盛夏依稀看見那團模糊的血肉,一個已經成形的胎兒,眼睛,鼻子,嘴巴,清晰可見。
“孩子。”
盛夏大叫,情緒瞬間崩潰,她的孩子死了。
她也不想活了。
眼眸徹底閉上。
但是,她並沒有死,再次醒來已是三天之後,她不準任何人靠近,也不接受醫生的診治。
“滾開,滾開,你們都是殺人凶手。”盛夏死命的揮舞拳頭,怒紅了雙眼。
醫生無奈:“沈先生,你看……”
“把她綁在病床上,強製給她治療一周,然後扔到精神病院。”沈莫琛冷酷道。
一個沒生下來的孩子而已,她有什麼可難受的。
但悠悠卻是喬詩語辛苦養育了三年的孩子,雙腿殘疾,毀的是悠悠的後半生,喬詩語該有多痛!
“沈莫琛,你是個畜生,我再也不會愛你了。”盛夏痛苦的吼道。
沈莫琛冷笑,轉身朝門外走去。
醫生指揮護士將盛夏捆綁在床上,搖了搖頭道:“盛小姐,你別怪我們狠心,我們也得尊敬病人家屬的意見,隻是可惜了七個月大的胎兒,都可以成活了。”
七個月?
沈莫琛腳步頓住。
不是六個月嗎?
沈莫琛折返,怒火直衝腦門,狠狠地攥住醫生的衣服,“你確定孩子七個月,而不是六個月?”
醫生被嚇到了,哆嗦道:“是,我確定,你不信可以找產科其他醫生鑒定。”
“盛夏,你敢用個野種騙我!”
沈莫琛雙眸猶如野獸,咬牙切齒地盯著盛夏,恨不得嗜其肉喝其血。
“不用再治療,直接丟到精神病院,她隻配與精神病呆在一起!”
冷漠的丟下一句,沈莫琛再也不願看盛夏一眼,決絕的離去。
自始至終,他都沒給她解釋的機會,直接判了她的罪。
盛夏忽然笑了起來,笑出了眼淚。
“沈莫琛,我詛咒你永遠都不要知道真相,也永遠不要知道我……是冤枉的。”
沈莫琛垂在雙側的手微抖,不自覺加快了步伐。
冤枉?
盛夏怎麼可能被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