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慕清芸動了一下,驚怔地連滾帶爬到了他身邊。
“我在,我在這裏!”慕清芸連連點頭,話語夾雜著一絲哭腔,淚流滿麵。
安承夜勾唇,一如既往的邪魅俊美。
“我從不相信什麼前世今生,但是,如果真的有來生的話,我一定,在第一次見麵,就緊緊握住你的手。”
不會為了可笑的尊嚴一次又一次地推開她;
不會再被表象蒙蔽而看不到自己的真心。
如果有來生,如果能夠重來,他一定會把她,視若珍寶!
安承夜顫了一下,痛得雙唇泛白,臉色發青,卻還是擠出一抹笑,緊緊地握住她的手,目光流連,纏綿不舍。
“不要說了,安承夜,什麼都不要說了,我去叫救護車,我們去醫院,沒事的,沒事的!”慕清芸一臉失措地看著他,眸底滿是慌張。
安承夜,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那可是子彈啊,你會死的!
為什麼,你要這麼傻!
這一瞬間,心裏僅存的一絲怨氣和恨意,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惶恐和歉疚。
“咳咳”安承夜搖搖頭,笑容越發蒼白無力“不用了,已經,來不及了。”
“答應我,如果下輩子先遇到你的人是我,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慕清芸愣了一下,一臉的為難。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不過,她的生生世世都許給了洛亦楓,所以哪怕是謊言,她也不會輕易說出口。
“慕清芸!你還愣著幹嘛!他都快死了,你都不願意答應他嗎?”顧夢淚流滿麵,眸底溢滿嫉妒和無奈。
在這種時候,她能做的,隻是勸服。
既然這是他所希望的,那麼,她會全力達到。
哪怕,讓自己支離破碎的心再一次承受重擊,變得鮮血淋漓,也在所不惜!
“我……”慕清芸低頭,不語。
安承夜眸底的光芒褪去些許,有些黯淡“芸兒,就連騙一下我,你都不肯嗎?”
是他,是他奢望了。
“對不起”慕清芸別過臉,她不能,不能撒這種謊,況且有沒有下輩子,誰又能知道呢。
安承夜勾唇,幽幽地看著默默佇立在女人身後的男人,兩個男人的對視,眼光流轉,裏頭的含義,或許隻有他們自己才會懂了。
安承夜抬眸,看著有些白得發光的天花板,有一刹那迷蒙了他的眼,一抹晶瑩順著眼角落下。
這一生,他桀驁不馴,不甘居於人下,霸道囂張,最後,卻把一顆心遺落在一個女人身上,而且,收不回來了。
不過,他甘之若貽。
“我愛你”安承夜揚起唇角,像是一種離別的禱告,聲音縹緲悠遠。
慕清芸怔愣,他的手,就那麼從她的手心滑落,再也沒有動靜。
梧桐樹下,晨曦照耀,兩個孩子天真的笑臉依舊。
在斑駁的樹影下,顯得格外明媚。
“你,叫什麼名字?”男孩沉眸,一臉冷酷地盯著女孩,女孩微揚起嘴角,帶著童真與美好,男孩眼眸微動,女孩明媚的笑臉,青春動人。
“我,叫做慕清芸。”女孩歪了下頭,俏皮地吐了下舌頭。
“慕清芸……”男孩反複念叨著那個名字,嘴角微微上揚。
慕清芸,我想,我喜歡上你了!
安承夜的雙眸慢慢闔上,那個美好的場景,讓他嘴角微揚。
一股溫暖包裹著他,沉沉睡去。
“不!”顧夢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眸,猛地推開慕清芸,將安承夜死死地護在懷裏。
“不!夜,夜你不要死!不要!”拚命地搖晃著頭,一臉的茫然失措。
不,他不會死的,他怎麼可以就這麼死了!
慕清芸愣了一下,怔怔地看著前方。
安承夜,死了?
他,真的死了?
不言不語,隻是望著前方,目光空洞而悠遠,仿佛一個沒有生氣的娃娃。
“芸兒!”洛亦楓靜靜佇立,大步邁近,將她摟進懷裏,動作極其輕柔,生怕再刺激到她。
“亦楓,安承夜沒有死對不對?啊,你說啊,你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是夢,安承夜怎麼會死的,不會的!不會的對不對?”
慕清芸死死地揪住洛亦楓的袖子,眸底,死灰一片。
“對,這一切都是夢,你看到的,都是假的!”洛亦楓沉眸,語氣堅定沉穩。
既然這是她要的,她所希望的,那麼,他就不會去打破。
他能做的,隻是靜靜守在她身邊,適時將她擁進懷裏,用盡一生的嗬護和關懷。
“夜,你等我”顧夢似是想到了什麼,猛地笑了笑,一臉的釋然。
既然唯一愛的,在乎的人都沒了,那她還留在這個汙濁的世界上做什麼?
“夜,你等我”從口袋裏掏出一瓶毒藥,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