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蘭渾身篩抖,垂著頭,雙眼呆滯的看著。
她還沒從薛佳華說她沒有子宮的話裏回過神來。
她怎麼可能沒了子宮?
她在醫院住院的時候,醫生護士從沒跟她這麼說過!
一定是元雨晴為了讓薛佳華趕她走才故意這麼說的,一定是。
薛佳華看著一動不動的林若蘭,麵色漲紅,伸手將林若蘭狠狠推倒在地。
“我讓你滾啊!以後不準出現在我們顧家的地方。”
林若蘭跌坐在地上,忍著屈辱和震痛,卻無比堅持的說道,“離婚的事,顧家決定就好。可斯寒是因為我才受的傷,我要在這裏等他醒來。”
薛佳華的臉瞬間扭曲起來,這害的斯寒生命垂危的歹毒女人,還要跟自己說她不在乎跟顧家婚姻?
還要繼續留在這裏等斯寒醒來?
薛佳華顧不得顧家夫人的形象,用兩隻手推搡林若蘭,恨不得將她直接推下樓去。
陸浩天一出電梯,看到跌坐在地上、頭發蓬亂,被薛佳華推的連連後退的林若蘭,他手上端著的托盤摔落在地,上麵的棉簽、繃帶、消毒水、碘伏都隨之四處滾落。
他疾步上前,挺拔的身軀護在了林若蘭前麵,看向薛佳華的眸裏閃著要殺人一般的怒火。
薛佳華勾了勾起嘴角,冷笑著,嘲諷開口,“不知羞恥!不知檢點!幸好那個孩子沒了,不然還得做DNA鑒定。”
林若蘭的身子顫了顫,撐在地上的手指緊緊的扣著地,她死死壓抑著已經溢上喉頭的酸澀撕痛。
沒人相信她根本不知道那孩子的存在吧?
他不被期待,父不疼、母不知。
他已經那麼慘烈的從這個世界離開了,卻還要被奶奶如此詛咒……
林若蘭覺得心被鑿出了一個大洞,疼的她不斷抽著氣,她對不起這個孩子
她顫著聲音解釋道,“我跟浩天什麼都……”
林若蘭話沒說完,就被陸浩天打斷,“既然離婚了,我們也不稀罕你們顧家。”
陸浩天低身,拉著林若蘭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扶起,“阿姨情況不好,走吧。”
林若蘭心上又是一痛,所有的事情壓的她快喘不上氣來。
孩子,子宮,斯寒,媽媽……
她的頭痛的快要炸掉了,五髒六腑也疼如刀割。
她任由陸浩天拉著,機械的邁著步子。
在快要進電梯的那一刻,林若蘭回頭,定定的望著搶救室門上那一直亮著“搶救中”的燈,直到電梯門關上都久久未轉頭。
林若蘭剛走,元雨晴就拎著水出現在電梯口。
薛佳華又氣又急,正坐在排椅上抖著身子,院長抹著額上的汗恭敬的站在旁邊。
元雨晴跑過去,在薛佳華身側蹲下,“伯母,你還好吧。”
薛佳華紅了眼眶,“斯寒還沒出來。”
元雨晴也紅了眼眶,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輕輕撫著薛佳華的背,乖巧又輕柔的安慰著,“伯母,斯寒一定會沒事的。我陪您等著!”
薛佳華看著元雨晴欣慰的點了點頭,將手覆在元雨晴按在她膝蓋上的那隻手背,“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