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覺間時間過得飛快,月亮悄悄爬上了半空。亮比十五的更亮更圓,真有點道理,滿街道的人借著皎潔的月光一同欣賞花燈,大街上的路燈都關了,倒不是為了省電,而是享受這難得的月光。
不過月光之下卻有些白衣人晃來晃去,趙剛仔細一看才知道:有很多妙齡女子身著一身月白色風衣,成群結隊的在街上走,被月光一照,就好像成了精的狐狸,特別妖媚。趙剛有些納悶就問道:“老婆,這些女子穿著好奇怪,怎麼穿一樣的白色衣裳?”
蕭燕笑了起來,用手指點在趙剛額頭上道:“老公你真是有點傻,這是四九城的規矩,正月十六晚上,是女人們走橋的日子。這些年輕的,多半還要往正陽門去摸釘呢!走橋摸釘,隻能穿白色的衣裳,要不然就不靈了!”
那幾個侍衛轉過去了臉,肩頭不停聳動,顯然是憋得十分辛苦。
“走橋摸釘?是怎麼回事,我怎麼不知道?”趙剛一頭霧水,還是沒明白怎麼回事。
蕭燕唔著嘴笑個不停,最後才解釋道:該夜婦女們穿白綾衫,相約成隊,一人舉香在前,眾人隨後,稱為走百病或丟百病。過橋時叫度厄。結隊婦女到城門洞,尤其是正陽門洞都要摸一摸門釘。據摸過門釘後,宜生男孩。……
趙剛不禁笑了:“怪事真不少!難怪我竟看正陽門的銅釘特別亮,看來一定是這些婦人磨光了的。不過這想法卻有幾分道理,正陽門正陽門,陽氣正了生男孩也算得過去,燕子,過一會你也去摸一下,明年咱們生個男孩!”
蕭燕大羞,抬起手就要打他,想了一下又放下手,輕輕地牽著趙剛的袖口道:“陛下。要不你把正陽門借我一吧!”
趙剛哈哈一笑,正想話突然間街道上同時發一聲喊,然後就看到頂處亮光一閃,隻見一個紅點冉冉上,升到最高處猛地炸開,空中立刻開出了萬朵桃花,這還不算完,桃花分處又是“僻僻啪啪”一陣脆響。
“好。萬裏桃花別樣紅!”好事的一起叫了起來,趙剛所處之地正好是燈市的中心,地勢極高的一片開闊地,向四周一看。燈棚密密麻麻看不清個數,如同長龍般的蜿蜒出去;各店肆也是張燈結彩,大開方便之門,門口鑼鼓喧,遊人互相話的聲音都聽不清。燈市東口和西口,各有一片空場,幾十個煙火架並排放好,周圍是一群彪形大漢守著,把萬千遊人緊緊吸引在那裏,不得動彈。
剛才那個萬裏桃花是西邊放的。東邊就有點吃不住勁,兩邊像是在競賽。西邊不放,東邊也不放;西邊放上去一種花,東邊一定也放,而且一定要蓋過西邊。東邊也放了一個,也是冉冉上升,隻不過這次升地太高。有人頭都酸了,還沒看到禮花,正想起哄,就聽見碰的一聲響,禮花在空中炸開了。開始是一分二,然後就分的多了,二分四四分八,條理清楚的好像是畫出來的一樣,不多一會就滿都是禮花,看花的眾人這才知道好處。一起喝彩起來。
趙剛也看得有趣,這可真是新鮮玩意,鬥雞鬥狗鬥馬鬥老虎,還竟有鬥花的?一時間燈市口一條街擠得水泄不通,遊人爭看,大飽眼福。西邊放了一個燈籠錦,照得數支以內一派紅光;東邊跟著飛上一支月明簾,如同空中又升起一輪明月,把四周照得雪亮。
被東邊的壓倒了威風,西邊地自然不能認輸,又點燃了架上的火蓮花,這個燈的名目是火花飛速轉動,如同盛開的荷花所以叫做火蓮花;東邊也緊跟著把線穿牡丹燒著,頓時煙火架上開出了五顏六色鬥大地牡丹。
西邊氣不過,“刷”的一聲,一座葡萄架放上夜空,紫色的星光密密閃動,仿佛垂下一串成熟的葡萄;東邊毫不放鬆,隨著向空放了一副珍珠簾,那變幻不定的色彩四方流蕩,實在令人驚訝。
西邊飛出滴滴金,也叫疊落金錢,漫金珠雨點般下墜;東邊卻斜射十幾隻千丈菊,長長的金絲亮得叫人睜不開眼!
每放出一種花,千萬人便同聲歡呼,這聲勢、這氣氛,真像身處山搖地動之中。可是趙剛的眉頭卻不經意間縮緊了。這麼多的禮花,花費的錢絕對不是個數字,就算是豪富之家也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