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血液、母嬰,這三種傳播途徑你認為你和他適合於哪種?”由於白景衍和喬葉還沒到柳暗花明那一階段,溫非可不想這麼快就把事情戳破。
謝希,“……”
溫非再道,“身體沒了,女兒也跟人跑了,與喬葉的關係也不明朗,他現在正脆弱,你別一口一個艾滋病,連提都不要提,像他這種絕境裏的人,咱們要富有同情心。特別是你這張嘴,別動不動就戳人家心窩!若不然當心他死後化成厲鬼不放過你!”
謝希本能的用掌心掩住嘴。露出一對烏黑圓潤的眼珠子滴溜溜轉著看溫非。
哇靠,化做厲鬼來找我?這麼毒!
不說了不說了,必須表現出大愛精神,對他要多一分關心,多一分理解,多一分媽媽的愛。
小乖走了,壯壯情緒低落,耷拉著腦袋走在中間。
喬葉與白景衍在最後,自始至終兩人什麼話也沒說。難言的苦澀在彼此之間氤氳而生。
隨便在外麵吃了點,溫非載著家人離開。
飯店門口,白景衍的目光從遠去的車影上轉到喬葉毫無血色的臉蛋上,“走走?”
喬葉點頭。
十月時節,太陽已經不再毒辣,溫度灼熱而不燙人。
午休時間,街頭並不擁堵,人流稀疏。
兩人默默走著,似乎都有著相同的默契,就這樣一直走下去,走下去,不被打擾……
但散步並不是白景衍的初衷,他有話要說。
許久之後,纖薄的紅唇微微挑起,“這些天我想了很多。”
“什麼?”喬葉轉頭看他。
白景衍與她對視一眼,旋即幽深的眸子看向前方,悠遠深邃。
“想我們的從前,想現在,還想未來。”磁聲低沉。
“哦~”他說的這些,無可抑製地觸及了喬葉心頭的傷。
那些愛過的,恨過的,傷害過的,後悔過的。
他的身體如此糟,有何未來?
喬葉垂下頭,心情沉重。
“葉兒~”他站定,修長的手抬起,執在喬葉削瘦的肩頭。
喬葉心尖一窒。
久違的屬於戀人間的愛稱,喬葉聽得耳膜都在發顫。一股酸澀直衝鼻梢,就要漫到眼睛裏。
她清亮的大眼睛霧氣騰騰,白景衍心頭難受。
“之前我認為我這一生不會有後悔的事,但跟你一起後,我一直在後悔,剛開始後悔愛上你,後來又後悔辜負你,之後又後悔傷害你,後悔完一圈回來,我問自己要怎麼辦?我還是愛你,沒辦法把你徹底從腦子裏,心裏去除掉!我知道我傷了你的心,而且是狠狠的傷著,所以我不確定你還會不會接受我。你知道我這人,說不來動聽的話,也做不出什麼令人感動的事。但就是這樣的我,傷過你的心和你的身體,也傷害了我們才兩個月大還在你肚子裏的孩子的我,你還願不願意再施舍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之前犯下的過錯?”
認識他後,第一次聽他說這麼長的話。而且是煽情肉麻懺悔的情話!
眼淚滾出眼眶,像滴滴晶瑩剔透水晶。太陽照耀下,那淚痕被折射出動人的光澤。
喬葉微微仰麵,看著他身後湛藍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