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家。
紀信哲把真正的檢驗報告遞到了傅雲芬的麵前,眸色淩厲,“媽,你告訴我,這到底算什麼?!”
傅雲芬看到紙上的內容,也是微微一驚,但是她到底也是見過大風大雨的人,麵上依舊波瀾不驚,“就算是我做的手腳那又如何?阿哲,你不肯和她離婚,我就有一百種辦法讓她痛苦,更讓她不得不和你離婚。”
頓了頓,她帶有某種引導性地說,“你這樣把她囚禁在你身邊有有什麼意思,她還不是心思天天跑到陸之南身上去,若你真的愛她,跟應該成全她。”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從來沒有好好管過我,現在我的婚事管得這麼嚴苛做什麼?!”紀信哲一把扔了那檢驗報告,低吼道。
額前的青筋突突跳著,紀信哲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麻木得難受。
……
傅雲芬的臉上僵了僵,但在紀信哲麵前還是保持著她所有的優雅和矜貴,“嗯。對,都是我的錯,行了吧,我告訴你紀信哲,隻要你多和她在一起一天,我就多折磨她一天!”
說完,傅雲芬突地起身離開了,獨留紀信哲一人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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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芬剛進到臥室。
關好門的下一瞬,她忽地整個人就被人猛地從背後用胳膊勒住了脖子。
她驚恐地大叫,卻被他馬上用刀抵住了脖子,男人冰涼而冷魅的聲線傳到她的耳朵,“你竟然用艾滋威脅她?”
這般鬼魅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一樣讓傅雲芬滿頭一懵,她想回頭看清來人是誰,但是耀眼的刀光讓她又不敢動彈,她戰戰兢兢地問,“你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傷害了她。”
話音剛落,他猛地將她扳過身來,鋒利的刀鋒直直地刺進了傅雲芬的左胸前,瞬間濺起血紅的宛若玫瑰花的鮮血。
男人將傅雲芬放倒在地,將一束黑玫瑰放在了她受傷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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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歌沒想到在租房外會碰到紀信哲。
陸之南也沒想到。
畢竟他在這附近派了這麼多人手在,照理來說他是靠不近這裏的。
紀信哲相比之前,消瘦憔悴了許多,青色的胡茬簇新簇新的。他眸色淡淡地看著在陸之南背上的尋歌,整個身體都沒辦法維持好該有的平衡。
陸之南和紀信哲,尋歌的選擇永遠都是前者。
氣氛詭異的安靜,最終紀信哲動了動嘴巴,輕聲說,“姐。”
尋歌微微一怔,沒想到紀信哲會突然這麼叫自己,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她從陸之南的背上下來,輕聲喚他,“阿錯?”
紀信哲看了眼陸之南,目光像四季的風,清清淡淡,“我要和我姐說幾句。”
他用的是,我姐。
陸之南默默看了眼尋歌,“那我先進去。我等你做飯。”
感覺陸之南走遠,紀信哲拽了拽尋歌,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裏,“一會會就好。讓我抱一會就好。”
她大約是明白他在想什麼,所以沒有掙紮,讓他這麼抱著。
過了一會,他問,“和他在一起,你快樂嗎?”
尋歌閉上了眼,不想騙他,“快樂。比從前快樂。雖然我快要死了,但是這可能是上天看我可憐給我的垂憐。”
紀信哲頭擱在她瘦弱的肩上,自嘲地笑開,“快樂嗎?你是快樂的嗎?”
“對不起,阿錯。我對不起你,你以後還會遇到逼我更合適你的女孩的。”尋歌伸出手去,也用同樣溫暖的力道擁抱住了紀信哲。
“嗯。好。”他眼眶有些濕潤,連帶著聲音都哽咽起來,“姐,我已經在離婚協議書上簽過字了。你是自由的了。還有,你沒有病。那是我媽想讓你和我離婚故意給你造假的病。”
靜了靜。
連番的真相讓尋歌一下子懵了。
她從紀信哲懷裏退出來,驚訝地捂著嘴巴,“什麼意思,我根本就沒有病?”
“是啊。根本就沒病。”紀信哲將真正的檢查報告遞給了尋歌。
尋歌重新看了報告結果,又是驚嚇又是驚喜,她瞪大了眸子看著紀信哲,不斷重複,“我沒病?哈哈哈,我竟然沒病。阿哲,我沒有得艾/滋。”
紀信哲因為她像是劫後重生一樣的歡喜和快樂而真正地笑了。
“姐——”
“嗯?”
“我希望你能真的一直幸福下去。”紀信哲神色黯不明,聲音在風裏飄忽不定。
尋歌點點頭,欲言又止地看他一眼,最後溫柔地說,“你也是。我希望你也能幸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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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紀信哲分別之後,尋歌的內心滿滿的都是悸動。
上天其實也沒有那麼恨她,起碼,她並不是真的得病了,不是真的會馬上就死。
一想到這,又想起屋子裏的陸之南,想到醫院拿到陸之南的報告單說他也是得了艾/滋。
其實那個報告單也是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