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兒是人類所恐懼的魔之森林“不歸之森”。不過對她來,那座森林是自己的故鄉,也是最安全的土地,因為那座森林是古代的妖jīng族為了保護自己而施了魔法的森林。沒有人進入這座森林之後能夠出得來,他們將會被樹木施以睡眠之咒文,隻有靈魂會永遠迷失在森林之中。
蒂德莉特看到這些迷失的靈魂時總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因為她還不能體會到他們的悲傷與歎息。不過這些人總是在渴望著什麼的樣子,卻也再再吸引著她。
因此她才希望長老能讓她前往人類的世界。這個提議當然被反對了,而且全部族的人都反對。他們不斷告訴她外頭世界的恐怖以及人類的愚蠢,試著讓她打消這個念頭。不過越被反對、對人類的世界了解得越多,她就越想要出去看看人類世界的樣子。
那時站在她這邊服長老的,就是眼前的艾斯塔斯。
“那時候如果沒有你,我是不可能來到這個世界的,我真的很感謝你。”
“可是我後悔了。”
這是艾斯塔斯的真心話。
“蒂德莉特,告訴我,為什麼不得不跟人類一起生活?難道你跟他之間發生了什麼嗎?”
“發生了好多事情喔。”
蒂德莉特回答之後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她跟比爾之間真的發生了好多事情,而且以後也一定會繼續的。
“我一定是在變成妖jīng之前就認識人類的。別這個了,部族裏的其他人現在怎麼樣了?其實我們也是個能夠相互結合的種族,但是卻總是跟jīng靈一樣飄舞不定,失去了對**的執著,所以部族裏才會一直沒有出現新生命的。”
“難道、你跟那個人類已經……”
蒂德莉特的臉變得通紅。
“你在什麼啦……”
不知道如何回答的蒂德莉特撥了撥蓋住耳朵的頭發。
“算了,追究過去發生的事情也沒有用,反正過去跟未來對我們來都隻是現在的延伸而已。不過現在我已經不同意你繼續麵對這樣的世界了。”
然後艾斯塔斯用力地了聲一起回去。
“回去……回哪裏?”
蒂德莉特眨了眨眼睛,絞盡腦汁試著要了解他所的意思。
“當然是我們的森林,那神聖的不歸之森。”
“你開什麼玩笑?!”
生氣的蒂德莉特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我一點都不想回去森林,我還想要一直一直待在這裏!”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對這個世界這麼留戀?!”
“雖然用嘴巴不清楚,不過隻要你也跟人類一起住一陣子的話,你一定也能夠知道的……”
“我一點都不想知道。你到底看見了什麼?你應該不是不知道人類這個種族會彼此爭執甚至殘殺,應該不是不知道人類這個種族在滿足自己能夠存活之外,還會為了不必要的行為破壞了自然的法則,這種跟妖魔一樣醜陋的人類,我根本就不想去了解他們!”
“我當然知道!”
蒂德莉特也大聲回了一句。她之所以這麼生氣,是因為艾斯塔斯所的太過分了。
“我當然知道。正如你所的,人類絕對不是個聰明的種族。他們奪走了大自然的恩惠而且完全沒有付出。也幾乎沒有人能感覺jīng靈的存在、傾聽它們的聲音,所以人類才會恣意濫殺生物、破壞大自然的法則。”
(但是……)
蒂德莉特在心中聲著。在她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她的確為這樣的人類感到絕望,心中甚至充滿了嫌惡與侮辱。但是她在這樣的人類之中發現了一種東西,因此才決定繼續留在這個世界。而如今她的心情也仍然跟那個時候一樣。
“你的內心被封閉了,錯誤的思考與感情占據了你的內心。等你回到森林裏之後一定會了解的,所以還是跟我一起——”
“我不要!”
艾斯塔斯伸出雙手試著壓住她的肩膀使她鎮靜下來,然而蒂德莉特卻搖晃自己的身子試著擺脫他。
“蒂德莉特……”
艾斯塔斯的語調變低了,這是以前他對惡作劇的自己教時所用的語氣。
“我是可以強迫把你帶回去的喔。”
蒂德莉特恍然大悟般繃緊了身子。的確如果艾斯塔斯認真的話,自己就會毫無抵抗之力地被帶回去。例如使用森之jīng靈的魅惑之力、或是睡眠jīng靈的誘惑之力……
“我不會讓你這麼作的。”
蒂德莉特無力地著。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的語氣會這麼無力。
“我當然不想使用這種野蠻的手段,不過你的思考肯定經被詛咒所束縛了。為了要讓你從這個詛咒、這個惡夢中清醒過來,我是不排斥使用暴力治療的。”
艾斯塔斯的眼神雖然悲傷,但同時也非常的冷漠。蒂德莉特覺得自己似乎被鄙視了似地。
“錯的人應該是你才對。我比你了解人類的程度多得多。可能在我們妖jīng族的眼中人類是個愚蠢的種族,但是在人類的眼中,或許我們才是最愚蠢的。”
“人類教過你如何辯論對吧?即使你想轉移話題,我也絕對不會受騙的。”
被中的蒂德莉特聲嗚咽著,其實這些是史列因教她的。史列因自己雖然知道這個理論但卻沒有實踐過,因為他知道即使講再多道理,仍然是無法改變真實的。
“如果你想要使用魔法的話我會盡全力跟你對抗的,我也早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了!”
就像是表示她是認真的似地,蒂德莉特擺出了召喚jīng靈的架式。
兩個高等妖jīng就這麼無言地對峙了好一陣子。
“……好吧。”先把氣氛緩和下來的是艾斯塔斯。
“我也不喜歡勉強別人,既然你都這麼了,我就再給你一段時間考慮。聽剛剛你們的,現在這個村莊似乎正麵對存亡的危機,在這場戰鬥還沒結束之前我就留在這兒,然後以我個人的判斷方式來決定你的是不是真的。要不要使用強硬的手段就看這個答案將是如何,可以吧?”
“你怎麼可以自己決定……”
蒂德莉特仍是以挑戰的視線凝視著艾斯塔斯的眼睛,如今的她真希望自己擁有邪眼的能力。
“如果你無法接受這個條件,就代表你根本就在騙你自己。如果自己的想法是對的,那麼這個條件絕對是有利的,不是嗎?”
“話是這麼啦……”
蒂德莉特發現自己已經不過艾斯塔斯了,不知道是誰教他辯論術的,不過一定是個比史列因優秀的導師。
“好吧……”她咬著唇沉默了一陣子之後如此回答。
“我也不是完全了解人類,所以這也算是個好機會。我也要跟你一樣把賭注下在人類身上,他們一定能夠讓你心服口服的!”
交涉成立了,艾斯塔斯微笑著拍了下手。
“我也好久沒吃你親手作的東西了,現在至少已經分得出哪種草菇有毒了吧?”
“那當然。”蒂德莉特又想起了一件往事。當年她半開玩笑的把毒菇混在自己所作的料理中,害得一個妖jīng女ìng肚子痛了好久。為了要治療這位女ìng,艾斯塔斯還不得不特地前往妖jīng界搜集藥草。
蒂德莉特感到自己慢慢縮,像是要被收到艾斯塔斯手中般的錯覺。再這麼下去的話,自己一定會被艾斯塔斯收進手心,然後被帶回妖jīng之村的。
就這樣蒂德莉特的心底懷著這種不安,像是詠唱著咒文般一次又一次念著比爾的名字。
Ⅴ
“這個令人不快的子是那兒來的啊?!”
賽希魯憤怒的聲音大到把比爾的右耳都給震到痛了。
“你稍微聲一點嘛。”
“我生就是這個樣子!”
賽希魯根本就不覺得自己錯了。
比爾自從跟蒂德莉特分開之後,就一直跟賽希魯在村中巡視,檢查村中的守備是否需要加強。
“其實妖jīng族是個高傲不羈,不把人類放在眼裏的種族,這點我還真的是已經完全忘記了。”
“那個叫艾斯塔斯的妖jīng的確不大討人喜歡,可是他畢竟是蒂德莉特的青梅竹馬,所以我們還是應該歡迎他才對。”
“對你來或許吧,可是我可沒有要歡迎他的理由,我隻知道我很討厭他,這樣就夠了。”
比爾偶爾也會懷疑眼前這個究竟是不是個跟史列因一樣職業的魔法師。大家總這個人率直的一麵跟自己一模一樣,不過比爾自己倒是從來沒想過要當一個魔術師。
“不過話回來,比爾你本來不是個騎士嗎?所以你一定會知道他們會從村莊的那個地方攻過來的吧?”
“你在諷刺我啊?”
比爾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這哪算是在諷刺啊,我可是很正經的在問你啊!我們應該怎麼保護我們的村莊?我可不想讓哈那姆村的慘劇在這兒重演啊!”
比爾對此也有同感。而且因為比爾曾經親眼看到悲劇的現場,因此心中的感觸可比賽希魯深刻了不少。
“我不可能知道那些在村中燒殺搶奪的人心裏在想什麼。何況我身為騎士的時間真的很短,連騎士應有的禮儀都還沒學會呢。”
不過比爾已經把防止敵人進攻堡壘的心得盡可能的教給賽希魯了。而且得越多,比爾自己也越深刻感受到要保護整個村莊將是多麼難的事情。
“……聽你這麼之後,我才了解到城堡或堡壘根本就不是為了保護人民而建的東西。”
賽希魯聽完之後如此著並歎了口氣。
正如他所的,除了巨大的城塞都市之外,一般的城鎮或村莊周圍根本沒有高牆或壕溝之類的東西。所謂的堡壘隻是領主們為了保護自己、為了對他人誇耀自己的權威所建造的。
“我們現在也隻能先以多建一道柵欄之類等等,使用所有能夠用的方法來作防範了。不過既然已經知道對方是來真的,可以的話我不希望我們隻是躲在自己的村子裏,應該要主動出外做個了結才是……”
“既然這麼想的話,就先對大家提出來啊?”
“我隻是擔心村人的接受程度罷了……”
比爾想起了五年前此處被赤肌鬼威脅的那個回憶。當時比爾宣言要前往打倒赤肌鬼,而站出來支持他的隻有他的好友埃特而已。雖然跟當年比起來村子以及村人都變了不少,不過他們是因為環境所逼迫而改變的,絕對不是他們自發ìng地改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