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許。
小黑情緒微微緩解,對著閻白略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如此的脆弱。
閻白頷首,眸色淡淡,表示自己理解。
“你若不想說,就不說吧。待你能接受以後,我們再來說吧。”
小黑搖頭,反手扣住閻白的手腕。
“我可以,你等等我。”
他也清楚事情的嚴重性,現在不是他矯情的時候。
閻白點頭,輕輕順了順他的魂魄,讓他不要慌。
“慢慢來,你和小白一同說吧。這樣,也行你們都會好受一點。”
小黑苦笑的偏頭看了一眼謝必安,對方臉上的神色與他相差無幾。
四目相對。
兩人皆是一頓,互相給了對方一個安撫而鼓勵的眼神。
稍稍頓了一會。
小黑深吸了一口氣,麵色悄然變了幾分,點點頭。
“那日,鬼門突然打開,我與謝必安並沒有在地府,但依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吸走了神魂,根本無法反抗。我隻覺腦子一陣悶疼,然後便失去了知覺,再醒來,眼前的世界都變了樣子。我們所有的鬼差,被人塞到了一個密閉的空間,整個空間小的,根本無法讓我們自由活動。”
小黑身邊雖然有熟悉的鬼差,但他們都已經失去了自我的意識了,怎麼叫都沒有反應。而且,因空間太過狹小,那些鬼差的狀態似乎也不對。
漆黑的環境中,小黑也無法判斷時間。
隻是跟著感覺計算,大概在他蘇醒後的一個小時,鬼差們突然開始暴動。
他們就像是瘋了一般,撕咬著身旁人,如喪屍一般,沒有了理智,隻剩下機械的動作。
小黑想要躲避,卻根本沒有空間讓他躲避。
時間在那一瞬間變的很慢。
他沒了時間的概念,等到周圍一切都歸於平靜是,他的魂魄已經被啃咬的傷痕累累。
日子在漫長的掙紮中一點一點的流失。
在後麵,他已經沒有辦法計算,這樣瘋狂的失控有多少次了。
在閻白出現是,他的魂魄的已經隻剩下最後的一點魂息。
他想過,若閻白再晚一點出現,這個世界上,恐怕就不會再有他的存在了吧?
他勾起嘴角,輕輕笑了笑,嘴角滿是苦澀。
“那個時候,我也曾有一段時間失去了意識,還是小白找到我,把我給拉了回來。我們試著將勾魂索朝外扔了出去,隻祈禱會有人可以看到,來幫幫我們。那個空間,會隨著我們數量的減少而不斷變小,壓抑狹小的環境,一點一點把我們逼瘋瘋狂。”
這也就是當時,閻白找到他們時,所有人的魂魄都是破損的。
他不得已,隻能用手段,將所有的魂魄拆分又重新修補。
這樣一來,鬼差的數量就少了許多。
這以後,哪怕地府恢複了正常,也會缺少人手。
閻白這會才想到事情結束以後的重整工作,頭不由又疼了一下。
“你們好好休息吧。餘下的交給我吧。若是又想起了什麼有用的線索,同我聯係。”
小黑與小白不約而同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閻白又用靈力為兩人梳理了一下神魂,轉身離開。
走時,身子不由晃了兩下,有點搖搖欲墜的感覺。
小白嚇了一跳,急忙飄過去將人扶住。
“大人,你還好嗎?”
閻白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剛要走,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腳步一頓。
“對了,你之前說,自己對我所說的那個珠子,有印象,現在想起來了嗎?”
小白眸色閃了閃,麵色也不由沉下了幾分,長長籲了一口氣,點頭。
“想起來。您還記得當年您母親因為好奇打開的門嗎?”
閻白眨眨眼。
他記得那個故事。
也是因那扇門,夜綰綰與閻烈一同墮入了輪回,重修了十世,才走到今天。
“那怎麼了嗎?”
“那扇門上,諦聽像的口中,就含著這個東西。”
閻白皺眉。
“那扇門,不是兩個諦聽像嗎?你的意思是……”
“嗯,一個就是您母親手中的定魂珠,另外一個大概就是你口中的那東西了。如若我沒有記錯,那東西,也是魂珠,不過是專吸人魂魄的魂珠。它可以在人毫無意識的情況下,將魂魄吞吃,然後變成它自己的東西。但具體有什麼用處,我就不知道了。
千百年來,好像從未有人可以利用它。它與定魂珠一同,已經失蹤了近三百年了。您是在什麼地方找到它了?”
閻白又將極樂的事情簡短的說了一遍。
小白聽後,有些驚訝。
“若按照那人的說法,整個村子都是鬼修,那不就是正好成為那珠子的餌料了嗎?吸魂珠可以吞吃人的魂魄,想來,也應該有辦法將珠子給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