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所以是怪夢,是由於這個夢的方式有些奇怪。因為一般來自己做夢的時候,是以自己為中心來感知外界的事物,就和現實一樣,我們的視野隻能局限在自己的四周,並且看不到自己的樣子,用現在的話來就是第一人稱視角。而在這個夢裏,我就像是一個旁觀者,並不能控製自己的身體,應該稱為第三人稱視角,而且我竟然看到了我自己。
似乎是在一個幽暗的空間裏漂浮了很久,突然間眼前出現一絲亮光,緊接著整個世界都亮了起來。眼前是一處空曠的田野,一眼望去到處都是綠油油的水稻,被風一吹,就如同一層層綠sè的海浪綿延向遠方。在這片綠sè的海洋中突兀的豎立著一座型的道觀,白牆黑瓦,牆上長著不少的綠sè苔蘚,院中還不停的升起一縷縷白煙。接著眼前光影一暗,我似乎來到了這個道觀之中,這個道觀不大,就和一般的農家平房差不多大,院中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香爐,上麵正燃著幾柱香。道觀的正廳裏有一個身穿黑白道袍的道士,隻見他一隻手拿著手中的木劍不停的揮舞著,另一隻手不時的撒著一些發黃的紙錢,似乎正在做法。不過我似乎不能控製自己的身體,因為我想上前去看看這個道士的樣子,可是無論我如何努力都不能移動身體分毫,而那個道士一直背對著我作法,似乎並沒有發現我在他身後。
正在我想努力控製自己的身體的時候,我感覺我的視角一轉向正廳右邊的一個偏房移去,經過一個圓形的門洞,我來到了右邊的偏房。偏方裏沒有窗戶,顯得有些yīn暗,不過好在房裏點著許多如手臂般粗大的白sè蠟燭。緊接著我的視線繼續向前移動,來到了偏房的東南角,這裏有一張床,有一個臉sè發青的人正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床足足有半米來高的黑sè棉被。當我看清楚床上那人的樣子的時候心中猛的一跳,我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躺在床上的這個人就是我自己……然而還沒來得及我想更多,眼前又是一變,我又看到了那個道士,不過依舊隻有背影,那個道士似乎剛做完法,他從身旁的案桌上端起一個供盤就向右邊的偏房走去,那個供盤裏放著七根被削尖的木樁,大概有拇指粗細,半尺來長,不過奇怪的是我心裏有個聲音告訴我那是七根桃木。
那道士來到東南角的床前,又開始手舞足蹈的做起法來,嘴裏還不停的念叨著一些我聽不懂的音節。他在床前弄了好一陣,最後嘴裏出了五個字,不過這一次我竟然聽懂了“七星破煞,現!”然後那道士迅速的在床底釘下了剛才拿過來的七根桃木樁,接著更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那道士突然從口中吐出了巨大的火焰,而火焰的方向竟然是躺在床上的我。奇怪的是,火焰所過之處,並沒有讓其他東西燒起來,就在這時,我聽見一陣極其難聽的怪叫聲,而那道士也停止了噴火,隻是拿著手中的木劍指著床底了些什麼,接著床底一陣sā動,竟然從裏麵爬出一個東西來!
之所以把它稱作“東西”,是因為我也不知道到底該叫它什麼好。這個東西從床底爬出來的時候是低著頭,所以我看不清它的樣子,從外貌上看這東西如嬰兒般大,和人一樣有手有腳,隻是多了一條長長的尾巴在身後不停的晃動,它的身上都長著細密而雪白的毛發,就像是一隻長著白毛的猴子。那東西從床地下完全爬出後,晃了晃低垂的腦袋,然後抬起頭對著麵前的道士咆哮了一聲,那聲音極其的尖銳刺耳,而它的樣子則把我看的倒吸一口涼氣,這個怪物的臉上竟然長滿了眼睛,初步估算大概有0多個,這些眼睛密密麻麻的擠滿了整張臉,有的眼睛受到擠壓都和旁邊的眼睛長到一塊了,在這些恐怖的眼睛臉當中一張長滿如尖刺般牙齒的大嘴正張開著,還不停的向下流著透明而粘稠的液體。
似乎是受到了某種壓製,那多眼怪物對著道士咆哮了一聲之後並未有什麼攻擊ìng的動作,隻是靜靜的趴在那裏。旁邊的道士嘴裏又念叨了些什麼,然後用手中的木劍向牆上一指,牆上竟然就突兀的出現了一個窗戶,緊接著那多眼怪物縱身一躍就跳出了窗外,不久之後便消失在那綠sè的海洋當中。做完這些之後,那道士突然回頭看向我,一直以來他都是背對著我,並沒有回頭看過我,我還以為他看不到我,我現在終於能看清楚他的真麵目了,然而讓我想不到的最的是,這個道士……沒有臉!
確切的,他的臉似乎被什麼東西都遮蓋了,我依稀能看到他五官的輪廓,不過就是無法看清楚他具體的樣子。他隻是指了指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我,然後又指了指躺在床上的我,了兩個字“魂歸!”,接著眼前光影一變,我發現我竟然出現在了床上,就是剛才我看到另一個我躺的地方。我試著動了動手腳,發現我似乎又獲得了我身體的控製權,然而剛想起身,眼前又是一變,似乎到了道觀的外麵,不過此時已經是夜間,上隻有微微的月光灑下,借著微弱的月光我發現麵前好像是一條馬路,直直的通向遠方。那道士就站在我身旁,我抬起頭看他,依舊看不清容貌,就在這時我心底出現一個陌生的聲音“沿著這條路一直向前走,不管路上遇見什麼聽見什麼千萬都不要回頭,不然貧道也救不了你,等你看到太陽的時候,才能保住ìng命!切記莫要回頭,否則必死無疑!”我感覺這就是身旁道士對我的,可是我並未見他動嘴,不過就算他動嘴了我也看不到。接著那道士用手指了指前方,就從我眼前消失,突然間,這個漆黑的曠野就隻剩下我一個人,一股寒意立馬就從心底冒出。不過剛才那道士對我過不要回頭,我也不敢回頭看他是不是就在我身後,隻好壯著膽子向前走去。相信很多人時候都有走夜路的經曆,一個人在漆黑的夜裏走在一條不知名的路上,內心的恐懼會伴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重,而且或多或少的人們也從長輩們的口中得知過走夜路的時候千萬不能回頭,不然每回頭一次身上就會熄掉一盞燈,而當身上三盞燈都熄掉的話,那你距離閻王殿就不遠了。而我現在的情況就更糟糕,那道士過我不能回頭,哪怕一次也能要了我的命,我隻好繼續往前走,可是我總感覺我的身後有東西在跟著,會不會就是剛才在床底出現的那個多眼怪物,或者是哪條孤魂野鬼想找我做替死鬼,越想我越覺得害怕,後背冷汗直流,最後整個後背都開始麻木了,但是就是不敢回頭。我感覺身後的響聲越來越多,似乎有很多無頭的屍體正在我身後追著我,隻要他們一伸手就能把我變成和他們一樣。還好我的手腳還沒有麻木,於是我開始奮力向前跑了起來,想將身後的那些不知名的東西甩掉,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所幸沒有什麼東西搭上我的肩膀,不然我非得嚇死不可。突然我感覺到前麵的世界漸漸開始明亮起來,似乎就能見到太陽了,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寒!”我渾身一震,立馬停了下來,這是姑的聲音,剛要回頭去看,隻覺耳邊傳來一聲巨吼“唑!”把我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連忙將轉了一半的頭轉回去,正好此時邊一輪紅rì剛剛升起。我心這下子終於得救了,剛才差點就回頭了,好險啊,看來那道士似乎一直在跟著我,已經看到太陽了,接下來該怎麼辦呢……就在此時,姑的聲音又出現了寒……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