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幸福在這個三口之家的破碎後跟著被撕裂,金融危機一點點刮去了這個小康之家的不多的溫情與耐性。
也好,喬藤蘿吸了吸鼻子,總算是沒有了爭吵,也沒有了父母當著自己的麵清點分配家裏的財產。
那時候,她才知道原來自己家裏這麼窮,窮到想要爭那些老舊的電器,都沒人想要這個18青蔥年少的自己。
最後她還是被分給了母親,那個到中年沒有任何經濟來源的家庭婦女,小小的母親一個人蜷縮在大大的床上的視覺衝擊像野獸之口撕咬斷了自己僅繃的那根弦。
大一時流下的淚打濕了的被子,四年都沒幹,或許是自己讀書的這個城市太過於潮濕了吧,喬藤蘿心想,她討厭自己的名字,藤蘿,藤蘿,仿佛暗示了自己要依附別人而活,像是高中生物裏講過的菟絲子,也像是自己卑微可憐的母親。
總算是撐到了畢業,其間經曆的林林總總,喬藤蘿也不想再去回顧。隻是簽工作時遇到主麵試官實在留下了太過於深刻的印象。
因為喬藤蘿所讀學校性質的原因,基本上應屆畢業生都能在學校裏簽到工作,很多對口的公司和單位會直接在學校招人,基本就像個產業鏈一樣,相較於其他大學而言有很大優勢
。
但是有時候不動腦子也能想到,天上不會平白無故掉餡餅,有好就有壞,大多數能簽下的工作不是工資太低就是沒有什麼發展空間,相當於去養老,可年少輕狂初出茅廬的的年輕人,有誰想要這樣的工作。
所以大家在畢業季都削尖了腦袋想拿到一個好一點的offer,可今年夾雜在人群中不止是簽工作的挫敗還有少女們青春尾巴的躁動。
其中最受歡迎的公司莫過於一直都會來學校招生的林氏企業,林氏年代久遠,所經營的公司橫跨了各個領域,以其銳利的眼光捕捉商機和人才聞名於國內,近年來,經濟一直萎靡蕭條,林氏卻在這樣的情形下,硬生生的將自己的商業版圖拓展到了國外,能力和手腕讓同行為之忌憚。
喬藤蘿最早聽到這些,是室友於淼淼在百度之後興奮躁動的講訴中得知的,於淼淼擠眉弄眼地調笑,“霸道總裁不就從這種地方誕生嗎?帥氣多金又溫柔,懷春少女們的最愛!”再配合著誇張的索吻動作逗得寢室其餘三人大笑,宿管阿姨聞聲而來警告性地敲了敲門,四人立馬噤聲灰溜溜地滾上了床。
“喬喬,你那麼好,不知道以後會被哪個總裁給便宜了去?”哀怨的聲音從另一個室友丁小雨的被子裏傳出。“就是啊,那真是占了大便宜了!”另外一個被子也響起了嚎叫。
“不行不行,你以後談了戀愛得告訴我,好讓我幫你把關把關,好歹也是你的娘家人。”寢室的大姐大陳丹丹也跟著瞎胡鬧了起來。。
“行了行了,等會兒你們把宿管又給招來了,看你們怎麼辦,又想寫幾千字的檢討了?”喬藤蘿柔柔的嗓音澆熄了小小寢室一時熱烈的氣氛,“喬喬,你又欺負我們,以後沒人給你當伴娘。
”喬藤蘿隻得無奈撫額,沒有為室友的嬉笑打鬧放鬆半分,因為明日林氏的麵試才是一場硬仗。
林木森揉了揉眉心,會議室裏的空調壓不住五月中旬的燥熱,昨晚處理了幾個頗有難度的文件,緊接著又和公司總部的高層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到洗漱完睡下時已經很晚了,今天難免有些疲憊和心煩。
今早陸陸續續的麵試了許多人,大學應屆生的眼高手低讓他有些頭疼,要不是林氏和這所高校有些淵源,林木森也不想在這個繁忙的年中關鍵點來招聘一些並不優秀的職場新人。
藍底的照片襯得一寸框中的這個女生的麵容幹淨甜美,林木森瀏覽到名字一欄,喬藤蘿,很特別的名字。指尖在桌上輕點,定睛看了在自己麵前做自我介紹的女生,嗯…似乎比照片上更好看。
眼前的喬藤蘿難得踩了一雙不算低的高更鞋,身著黑色職業套裝,將玲瓏的曲線勾勒的媚人十分。
臉上略施粉黛,桃腮上氤氳了一層粉,這俏皮顏色的出現不知是因為天氣的燥熱,還是有點兒緊張,抑或是是今天抹上的腮紅,喬藤蘿此時眼裏眉間都是滿溢的光彩,林木森心裏也跟著起了微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