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質問(2 / 2)

幾年以來,跟著眼前這個人,我沒有過一天好日子。不,別說好日子,就是正常日子,都是一種難得的奢侈。

他懶惰,自私,暴力……幾乎沒有任何優點,他就像一個惡魔一樣,對我百般進行折磨。唯一的慰藉就是,他不在外麵拈花惹草,可是現在……

我憤怒!

我悲哀!

我將桌子上的台燈拿起來,狠狠的摔在地上。發出清晰刺耳的聲音,台燈隨之破碎。看著地麵碎開的玻璃,我內心有種由衷的快感。

“我有病啊!”我拿起桌子上的煙灰缸,向躺在床上的張世陽砸去。張世陽將手中的枕頭,放在腦袋上麵,這才幸免於難。

剛才這一刻,我感到有些意外。看著自己雙手,微微有些失神。剛才用煙灰缸砸張世陽的,真的是我嗎?

我沒有恐慌,也沒有後怕。有的隻是某種難以言表的快感,那麼多年,被他欺負那麼多年,我居然有了反抗的勇氣。當初那個逆來順受的我,終於徹底被終結。

我為自己感到自豪。張世陽見我敢用煙灰缸砸他,感到十分憤怒,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當初在他麵前,就連說話都是柔聲細語的薛未晞,此刻也敢動手打他。

因為當初那個還對張世陽懷有幻想的女孩,早就已經被他抹殺。早就在他暗無天日的折磨虐待當中死去,我不願繼續下去。

夏蓮看到這幕好戲,嘴角冷冷一笑,可是臉上卻流露出焦急關懷的神情。她一把抱住張世陽“啊!陽哥,你沒有事吧?這個人怎麼能這麼狠心,居然多陽哥你下這樣的毒手。”說完之後,她即刻抬起頭,用怨毒的眼神看著我。

“你這個壞女人,陽哥這麼好的人,你居然下這樣的狠手打他。你真不是東西。”聽他說話的口氣,似乎躺在他身邊的人,不是我的老公,二手他的丈夫。

張世陽極為憤怒,他從床上跳起來,蹦到我的麵前,將右手伸出,一把掐住我的喉嚨,我感到無法呼吸,他越來越用力。我感覺眼前逐漸發黑,周圍的一切,都變得不甚清晰。

所有事物都變得黑暗起來。

對!就這樣用力,還用力一點,讓我永遠沉睡在黑暗當中不要醒來。既然生活已然沒有任何希望,那麼繼續活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如果張世陽,現在一把將我掐死,或許我還會特別感謝他。

但是他沒有,在我即將失去知覺的時候,張世陽將右手鬆開。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鑽心的疼痛,讓我生不如死。他用的力氣很大,幾乎要將我的所有頭發扯下來。

“你個臭婊子,你他媽翅膀硬了是吧?敢打老子?天字出頭就是夫,老子是你的男人,你他媽居然連老子都敢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張世陽將我頭發抓住,用力往牆上一撞。

頭頂傳來尖銳劇烈的疼痛。感覺某些液體,從頭頂慢慢流出,伸出手一摸,放到眼前一看,是醒目刺眼的紅色。鮮血不斷滑動,眼前視線開始逐漸模糊。到處都是紅色。

張世陽又把我的頭,在牆上狠狠的撞了兩下,而後才慢慢的鬆開。

“你給老子滾,老子一分鍾都不想看到你。老子見到你就煩!”張世陽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看著眼前這個麵目猙獰,對我怒吼發火的男人。我感到心灰意冷,很難將對方,和當初那個對我說“會一生一世對你好的人重合起來。”

那時候的我堅信,這個人真的會疼我,愛我,寵我。可現實給我一記響亮的耳光,讓我明白自己多麼癡心妄想。

我在這一刻反而不想哭,我要笑,我要自豪的笑。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笑,也許是在嘲笑命運,也許更多的是,在嘲笑我自己。

我笑著離開這個地方。這個曾經被我稱之為家的地方。

我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