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原本稍微平靜的心,因昔日動心女友玉葉的意外出現而久久未平。
也難怪!
如果纖芸氣質高雅,平菊端莊,鶯子嫵媚,芳瑜得體,那麼玉葉就是集她們所有優點於一身的大美女。
初三的玉葉就楚楚動人,令憨憨的山峰也為之傾倒。
更不必如今超凡脫俗,青春誘惑自不詳。
山峰從路人的笑聲中回過神來。
他甚感不好意思,紅著臉跑回了學校。
腳下落葉翻卷起來,嗤笑這純樸的山峰最終還是不懂男女情愛。
平菊自然把山峰的午飯已打好。但自己吃完把飯盒洗過,山峰還是沒有回來。
但又不好出去看視,也就靜靜地在食堂等候。
“會不會被老師或同學發現了?”
平菊不由緊張起來,似乎汗水就要來了。
“也許過於老道,非要多等一會兒吧?”
平菊左思右想,額上汗珠開始出現。
“哎!我回來了。”
山峰如釋重負地跑進食堂,衝著平菊就是一陣憨笑。盡管氣喘籲籲,臉色紅紅的。
但發現食堂還有三個同學在場,也就沉默起來,坐下就愉悅地吃起午餐來。
“怎麼才進來?”
平菊看著山峰饑餓的樣子,微笑著問道。
山峰抬頭看了看正在洗飯盒的三個同學,神秘地豎起食指。
“你猜我遇見了誰?”
平菊搖搖頭,滿臉疑惑。
“初中同學。”
平菊還是一頭霧水。
“初中這麼多同學,誰猜得出?”
平菊看看隻有自己和山峰在食堂了,便嬌嗔地推了推正在喝湯的山峰,把山峰嗆得噗嗤一聲,飯菜滿桌。
“快,是誰?”
平菊邊擦桌子邊催促。
“遇見……”
山峰故作詭譎地用紙巾擦著嘴,衝著平菊打了兩個飽嗝,拉起平菊往外走。
“遇見了玉葉!”
山峰滿臉笑容,弄得平菊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什麼意思?這麼高興。”
平菊敏感地思考著。
她知道,玉葉是山峰初三時的戀人。盡管當時很隱秘,但她和鶯子都感受到了。
或許,隻有青春期的女孩有此特異功能吧?
“莫非他與玉葉舊情複燃?”
一絲冷意從平菊心底滑過。
“莫非我自始至終就是個配角?”
平菊似乎要落淚了,腳步也慢了下來。
“累了?”
山峰還是滿臉笑容。但看見平菊似乎不高興的樣子,也就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沒有什麼!看你的樣子。”
山峰拉著平菊,拍了拍她的肩膀,聲地道:
“她來送請柬,結婚請柬。”
“真的?玉葉要結婚了。”
這句話真管用,平菊尖叫起來。
在她看來,玉葉是否結婚並不重要。關鍵是表明玉葉與山峰沒有再續前緣,也就高興起來。
“她已經結婚了。可能是路過吧?我在街口遇見了她!”
山峰拉著平菊往足球場走去。周末,這裏的老師和同學很少。即使有,一般也是隔壁高中班的體校練習生。
“她比初中就漂亮多了!還有點少女味道。”
山峰開了句玩笑。
硬是山區農村夥子,真不會話。
“那你該留住她,與她……”
平菊想譏諷山峰,但馬上感覺不妥。
她知道,山峰的性格很倔強,逆反心理很是特別。
“與她……清楚,我們過得還好,一起坐一坐。”
平菊及時將話題轉了過來,已然嘴邊的“談戀愛,結婚”之類的話語終究咽了下去。
“就是。你看我,反映夠遲鈍的。還以為我們不好客呢!”
山峰笑著與平菊坐在足球觀眾席位上。
見憨憨的山峰確實沒有花花心腸,平菊也就幸福地陪著山峰坐著,邊聊邊看幾個高中生踢足球。
二人都是近視眼,沒有發現場地內竟是波德、勇尚和本班的幾個同學一起在踢足球。
從山峰和平菊依偎進入觀眾席位,波德、勇尚就遠遠地看見了。二人很是鬱悶,不知道山峰到底鍾情於誰。
在他們看來,山峰要麼就與平菊好,要麼就鶯子。怎能朝三暮四,害得兄弟兩捉摸不定,成麵對一個“透明的你”。
實話,波德、勇尚都想借機照著席位上的山峰就一腳。但考慮到平菊也在,萬一失腳,傷著平菊就麻煩了。
“那是山峰!”
“旁邊是平菊吧?”
山峰在全年級,甚至全校都赫赫有名,同班同學七嘴八舌。
“不會吧?”
波德故意擦擦臉上的汗水,佯裝往觀眾席位上望了望。
足球場雖大,但足球沒長眼睛。
更何況,它確實不知內情,隨時可能跑到離山峰和平菊最近的草坪上去。
“收了吧,我還要上街!波德,你不是要買運動鞋嗎?”
勇尚故意轉移話題。
他雖然內斂些,但腦子比波德要好用得多。這種場麵,還踢下去,不是明擺著自討沒趣嗎?
“喔,就是。走吧,改又來玩!”
波德也反應過來,馬上接過勇尚的話就集體收場離去。
元旦前夕,學校搞了一次“我愛青春”主題演講比賽,山峰以絕對優勢榮獲全校第一,驚煞全場,聲名劇增。
平菊比山峰還高興,歡蹦亂跳,似乎這是她的榮譽。
也許,這是戀愛疊加效應吧!
鶯子自然還是高興。畢竟,無論怎樣,她都要苦苦守候一直讓自己魂牽夢繞的心上人。
在校長宣布獲獎名單,聽到第一名是山峰的時候,她異常興奮,滿臉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