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慢了”是什麼意思?
是指他跟她獨處度日如年?
付向鄴不管她有沒有想通話裏的深意,直接加速把車停進了餐廳的停車場。他今天中午選的是家希臘餐廳,這家希臘餐廳風格自由,不像法餐那麼繁冗沉悶,最為合適。他們走進餐廳,兩位侍應生領他們入座,餘下幾位侍應生機靈地去關門拉窗簾,生怕付向鄴被記者拍到。
霍書亭看看周圍,沒話找話說:“你包場了?”
付向鄴拒絕了侍應生的代勞,為她抽開了座椅。“我們兩人談結婚,怎麼能讓外人聽?”
“這事兒真定了?”
“要問多少遍?”
付向鄴言語不耐煩,眼底卻是溫柔的。
“可這麼大的事,我父母也沒跟我說啊。”
他們曾有過一些暗示,但一直顧及霍書亭年紀還小,沒在她麵前明示。
“由我來說更合適。”
付向鄴把嗓音壓得極低,雙眼堅定地注視著她,幽深得像一片海。霍書亭十分沒出息,隻不過多看了幾眼,就不知不覺地害羞起來。霍書亭臉頰飽滿白皙,臉紅的時候粉撲撲的,像顆熟透的蜜桃,香甜誘人。她隻有在這個時候,才是美而不自知的。霍書亭撓撓脖子,小聲地說:“我們也沒什麼好談的吧,還是交給律師和父母來談好了,公司裏的事情我不插手,具體情況也不知道。”
那點財產無關痛癢,付向鄴毫不在意。“別的我也不管,我隻談我們的事。”
那更沒什麼好談的了,霍書亭在心裏回答。他們許久沒見麵,霍書亭一時有點難以承受他這樣的目光,恨不得馬上找個借口溜掉。
侍應生中途離開一小會兒,很快拿著菜單走了回來,打斷他們的談話。“先生,女士,這是我們餐廳今日的菜單。”
“先點餐吧。”
霍書亭早餐沒吃幾口,上午還高強度地運動了幾個小時,現在一定很餓。付向鄴沒逼太緊,暫時擱置這段對話,留給她一點喘息的時間。
“好。”
霍書亭低頭研究菜單,不知所措的情緒稍微得到點緩解。她一上午沒歇一口氣,這會兒正饑腸轆轆,可是為了要在付向鄴麵前顯示淑女風度,她不得不忍痛少點幾道菜。
她點完菜,付向鄴看著她,好奇問:“你吃得飽嗎?”
霍書亭感覺自己又受到了鄙視,一定要爭這口氣,“當然,我胃口不大好。”
“行。”
付向鄴沒糾結著這個問題不放,他不挑剔飲食,今天也不光是為了來吃飯的,所以沒仔細看菜單,隨便點了幾道菜。
“好的,我馬上讓廚房準備。”
侍應生替他們下單後,非常識趣地走遠,隻在被需要的時候走近,為他們提供一個隱秘的空間,好讓他們繼續剛才的談話。
“今天是要談這種事,你怎麼不早跟我說啊。”
聯姻的事快到超出霍書亭的預期,她沒有任何心理準備,付向鄴突然公布這個消息,她有點應付不過來。
“我說了你還願意過來?”
婚姻要牽扯的事情太多了,霍書亭最怕這種麻煩,能躲就躲。“你說了我就不過來了……”
談結婚難免要提到錢,霍書亭想脫俗一些。
付向鄴忽然眼裏泛出冷光,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不願意也得過來,什麼事都由我決定,吃虧的是你。”
“等等。”霍書亭差點遺漏最關鍵的問題,及時喊停,“你為什麼會願意啊?”
付向鄴沒有回應,回答她的唯有沉默。
霍書亭翻個白眼,她早就知道這裏麵肯定有貓膩。“原因都不肯說,你這個態度好像不怎麼誠懇啊。”
“你該關注我做了什麼,而不是糾結我會說什麼。”
“不行。”霍書亭在這種問題上一步都不肯退讓,“不是圖財就是圖色,你今天必須承認一樣。”
“重要嗎?我如果說圖色,你還會專門來滿足我?你放心,結了婚,你隻會比以前更自由,你父母再也沒有立場管你,我也不會難為你。”付向鄴四兩撥千斤,輕而易舉把這件事揭了過去。
霍書亭思維混亂,成功被他繞暈,她心裏還揣著秘密,同樣不想被他套話,所以沒有深問下去。
他就算有陰謀又怎樣呢,反正她也目的不純,很公平。
“哦,那這些事情還是讓他們去談吧,我做不了主,也不懂這些問題。”
“我隻是想問你想住在什麼地段,對裝修風格有什麼偏好。”
霍書亭臉更加的燙,頭埋得更低。“這個不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