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布衣小廝慌手慌腳地跑過來,邀功似的諂笑道:“香凝姑娘,香凝姑娘!端王爺來啦!”

香凝狠厲的目光迅速斂去,飛快換上了一副欣喜萬分的神情,眼眸也是清澈地閃了一下。

她興奮而喜悅地瞧了那個小廝一眼,隨後自信滿滿地揚了揚如花的臉蛋:“哼,端王爺可比你這賤婢重要多了!等到我成為端王妃的那天,你們都得給我磕頭!”

香凝眸光一轉,輕蔑地落在蘇清寒身上:“本姑娘如今就要去與端王爺一同進酒,回來了再收拾你也不遲!”

蘇清寒靜靜地瞧著香凝洋洋得意的神情,想那個端王爺差不多也是個肥頭大耳的中年油膩大叔,不知她高興個什麼勁。

“來啊,把這個賤婢扔到柴房,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給她吃的喝的!”

香凝炫耀又得意地將鞭子扔在地上,轉身扭著身子離開了。

那群烏合之眾見沒有熱鬧看,也紛紛掃興散去,離開前還不忘鄙夷地瞥她一眼,這讓蘇清寒覺得可笑至極。

兩個青衣小廝走過來,嫌棄地“嘖”了一聲,用眼神互相推托了幾下,最後決定一起將她拖走。

小廝手腳沒輕沒重,長得虎背熊腰,生了一身蠻力,全然不知女子的身子如何柔弱,一人抓著一隻蘇清寒的手臂,毫不憐惜地將她往柴房拖。

蘇清寒的鞭傷被泥土和石頭塊磨得生疼,她好幾次在這如拖屍體的拖動中聽見了骨碎的聲音,或許也是她心碎的聲音。

她能感覺到她的生命在飛快流逝,肋骨隨時可能穿插胸膜或肺部,造成內出血。憑一根鞭子就能將人打成重度傷殘,嗬……蘇清寒冷冷地暗笑,香凝的確太不留情。

兩個小廝將她扔進柴房,鎖上門之後便飛快離開,像是身後有惡鬼跟隨一般。

等到四周毫無聲響,隻剩她一人時,蘇清寒才把含在嘴裏的血一口咳出去。嘴裏遍布著腥鹹的味道,讓人覺得惡心又頭暈。有一瞬間她眼前都黑了一下,恍惚得快要昏死過去。

過了一會兒,她堪堪喘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檢查後背至腰的鞭傷。忍痛摸了一遍後,手上沾滿血水。蘇清寒心上一涼,若是不及時處理,多半是要化膿感染,再過一段時日皮肉便會開始腐爛,骨頭恐怕都無法遮蔽,血流不止,那時便是無力回天,死路一條。

蘇清寒焦急蹙眉,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她全身被這鑽心刻骨的疼痛所覆蓋著,彈彈指頭都會有撕心裂肺的痛楚。她感覺側腰處疼得厲害,大概是斷掉的肋骨劃破了內髒,有內出血的可能。

鬼都知道她現在需要急救,可是在這個架空時代裏,仍然是落後的古代文明。這裏沒有X線,沒有腰椎CT,沒有手術刀也沒有西藥……饒是她有萬般能耐也無法施展。

蘇清寒默默在心裏罵了聲娘,此時能做的唯有靜觀其變,自救是完全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