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柳承澤竟然一點都不想待在這個地方。
“她要是回來了,打電話給我。”隻留下這麼一句,柳承澤就邁步準備離開沈家。
沒人知道沈芙得了白血病,沒有一個人!
如果不是那個電話,她就要孤孤單單的,帶著那個秘密安安靜靜的死去,沒有一個人會為她送行,更沒有一個人會為她掉哪怕一滴的眼淚。
“承澤!”沈傾突然叫住他的名字,語氣哽咽的說,“告訴我,你是不是愛上姐姐了。”
柳承澤沒有想到沈傾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就好像突然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人來人往的路中間一樣,柳承澤突然覺得有些羞恥。
愛……上了她?
那個卑鄙無恥,不折手段也要得到他,弄瞎了他眼睛的沈芙?
他竟然會愛上她?
“如果你愛上了她,我可以退出,小時候的諾言,就當做通通都不做數,承澤,我祝你們幸福。”沈傾流著淚道。
“沒有。”柳承澤最後艱難吐出兩個字。
他不可能愛上那個女人的,絕對不可能。
他想這個答案一輩子也不可能改變,直到夏月來找到他,說要來天之港,拿走沈芙的遺物。
接二連三的轟炸砸下來,柳承澤感覺腦子都快要充血了,如果不是夏月是女人,他簡直想打人!
遺物?
他媽的她會不會用詞,他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可夏月就站在他麵前,冷冰冰的說:“我之前一直都在處理沈芙的後事,一直都沒空來,更何況,我一點也不想來見你,但相宜在死之前告訴我,一定要把那個東西拿回來,所以我不得不來。”
說罷,她進了房間,轉身就上樓。
柳承澤腦子充血,上前拉住她,幾近咬牙切齒的道:“夏月,你最好把話說清楚,什麼叫……遺物!”
“嗬。”夏月冷笑一聲,“就是字麵上的意思,柳大少爺聽不懂嗎?她死了,所以她生前留下來的東西,就叫遺物!”
“你他媽信口胡言!你是想說她得了白血病死了?我昨天才剛接到電話,說是醫院已經找到適配的骨髓了,她怎麼可能死!怎麼可能會死!”柳承澤吼得用力,像是怕力度哪怕輕一點都會泄露自己的底氣不足。
因為他知道,沒有一個人會拿這種東西開玩笑。
夏月再次笑了,笑意卻絲毫沒有到達眼底,沒有再跟他說一個字,轉身就上了樓。
走進臥室,夏月打開一個抽屜,從裏麵拿出一個紅色的盒子,打開盒子,赫然是一對男女的戒指。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東西會和柳承澤有關,可是打開看到的時候,夏月的眼眶還是忍不住的紅了。
“沈芙,你這個瘋子。”她捂住嘴巴,淚流滿麵。
竟然到死了,想的還是他。
“夏月,你最好把話說清楚,什麼叫做她死了?”柳承澤站在後麵,呼吸急促的瞪著夏月,攥著的拳頭幾近發白。
“我說她死了就是她死了,字麵上的意思你難道聽不懂嗎?”夏月突然爆發,聲嘶力竭的朝著柳承澤吼起來,“是,她是得了白血病,可就算找到了適配的骨髓又怎麼樣?這個骨髓來得太晚了,在來之前,她就已經絕望得去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