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啟賀一度懷疑,遇到楊希之後,他的品位直線下降,連取名字都變得很廢,自己的狗隨隨便便叫小白,連霸氣改裝過的賽車都叫小黑。
果然很有楊希的風範。
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可以說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一到約定的時間,沈炎就單槍匹馬地開著車過去了,既然帶多少人都沒用,他索性就一個人也不帶。
廢棄的工廠到處彌漫著化工原料的味道,地上一灘灘的水坑,前幾天下過的雨水積在坑裏到現在還沒蒸發。
沈炎一路走過來,有多少紅外線指著他,他都計算得一清二楚,站定之後,皮鞋上已經蒙了一層石灰。
“挺準時的。”徐揚從一根石柱後麵走了出來,高跟鞋闊腿褲顯得她尤為高挑,新剪過的頭發襯得她格外幹練。
“我女兒在哪?”他懶得跟她廢話。
她勾起紅唇,“沈炎,你這麼著急幹什麼,現在才七點,天色還早,不如我們敘敘舊吧,先從哪兒敘起呢,不如就從我們第一次參加臨床技能大賽的時候敘起好不好?”
“你說夠了沒有?”他臉色不悅。
徐揚故意睜大眼睛,“怎麼了?老朋友見麵不應該敘敘舊嗎?你心裏比誰都清楚我的夢想、我的驕傲,我的這雙手,我花了多少台手術才練成那個樣子,結果被你一刀毀了,沈炎,你夠狠。”
“我以前也覺得你不愛我,你跟我在一起,對外說我是你女朋友,那是因為我們都覺得隻有彼此才配得上彼此,我們有的不過是少得可憐的惺惺相惜,直到看到你對楊希,我才知道,原來待在你身邊時間最長的我,根本沒被你愛過。”
“你不愛我就算了,可是你親手毀了我,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我看到你和楊希的女兒,我就恨不得拿起手術刀切下那隻有我幾根手指粗的手……”
徐揚的聲音戛然而止,沈炎掐住了她的脖子,猩紅的眼睛瞪得老,“你說什麼?!”
“生氣……了啊。”她用氣發出聲音,臉色由白變紅,直至通紅,“我還……以為你,不會再……對我有情緒。”
“我再問你一遍,我女兒到底在哪?”他全身肌肉都繃緊,硬的好似銅牆鐵壁。
徐揚臉上的血色漸漸退去,沈炎身上布滿了紅色的點點,數以百計的狙擊手都把槍口對準在他身上,他轉動眼珠看了看左右,緩緩鬆開手。
徐揚咳了幾聲,她拿出一把手術刀,“你當時就是拿這把刀廢了我的手的,現在,我要親眼看著你怎麼廢掉自己的手。”
沈炎沒有猶豫,一手持刀,另一手握住刀刃,“如果我這麼做了,你就放了我女兒。”
“好啊。”她笑著答應。
沈炎漆黑的瞳仁裏沒有任何情緒,連一絲後悔和害怕都看不見,隨著刀刃劃過他的手,鮮血驀地噴了出來,徐揚的臉上,脖子上全是血,她眼都沒眨地看著他,他竟然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手?!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你就這麼不在乎你的手?那是你十幾年的心血!”她逼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