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睛做好了等死的準備,可他剛閉上眼睛,就感覺到身子被軟軟的身體撲倒在車座上,隨即便聽到由撲倒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傳來的悶哼聲。東方翔的大手迅速一摸,果然手心處傳來濕熱的感覺,雖然看不見,可他知道這是血液的溫度。
東方翔震驚的看著這個為他擋子彈的陌生陪酒女,一時間他忘記嫌棄她的妝容,也不介意是女人撲倒在自己懷裏,有的隻有濃濃的震驚。
沉浸在震驚中的東方翔忘記了大吼,隻是心裏有種翻江倒海的感覺。就在這時,護著安好下車的強子發現前後夾擊的車都停了下來,眼看著劉簧雇的人馬上就要下車了,來不及多想,強子跑到車後,使出全身的臂力將車子連帶東方翔和肖西推到了海裏。
邊推還邊喊:“居然敢連累我們加大小姐,去死吧。”他必須裝成安好大小姐跟老大不是一夥的,不然他怕劉簧為難安大小姐,隻要安大小姐安全,這才是老大想要的結果。
車子裏的東方翔感覺到車子以一種墜落的方式在下降,他立即明白是強子將車推下海的,可他現在和懷裏的女人都受傷了,落水同樣是致命的。
因為剛才激烈的槍戰,車窗的玻璃早就被打碎了,車子墜落到海裏的一瞬間,海水灌入車內,即使是這樣,肖西也依然能聽見海麵上傳來的槍聲。
原來這就是黑社會啊,每天生活在仇家的追殺,以及警察的追擊下。她真的不懂,這麼危險的生活,為什麼還有人繼續生活在這條危險的道路上,比如東方翔,比如保羅,比如安老,比如所有的黑社會。
在車子下墜的第一時間,東方翔用沒受傷的胳膊樓住懷裏為他流血的女人,同一時間強忍著疼痛,用受傷的那隻胳膊打開車門,否則車子一旦沉入水中,車門便不容易打開了,他立刻摟著肖西放棄車子,遊了出去。
本來就受了槍傷,所以手臂沒有多少力氣。還好肖西還算清醒,出了車子,她便擠出東方翔的懷抱,盡量不牽累東方翔的自己遊,剛才替東方翔擋子彈時,子彈傷在她的右後肩,所以她遊泳的動作也很不利落,而且……疼的錐心。
不知道傷口會不會感染,可是海麵上還有敵人,隻能向另一個方向遊。
肖西憋著氣,遊著遊著發現一直在她身邊的東方翔不見了,她回過頭,看到他的動作極其遲緩,周身的海水顏色變得越來深,她知道那都是血,因為他受的傷比他還早,他一直在強撐著,長時間的槍傷加上海水的浸泡,估計已經疼的沒知覺了。
肖西知道自己還能再撐一會,所以想也沒想的又遊回去拉他。察覺到有人拉他的胳膊,東方翔半睜半合的眼睛突然睜開,用唇形說:“你先走。”他知道自己已經不行了,剛受傷時他就沒保護受傷的胳膊,一直在強行用力開槍,現在體力透支不說,傷口也疼的遊不動了。如果這女人帶著他,一定會連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