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沼、瘴氣、猛獸、毒蟲、終日濕熱的環境,因為環境的掩蓋而被人的視覺下意識忽略的深澗,甚至有可能遭遇力大無窮的野人……無數的危機,隱藏在了這一條看似捷徑的取經路上,而在其中失去了性命的冤魂,又何止千百!
往往許多看似捷徑的道路,其實都唯有死路一條,所以,在經過許多先烈用生命換來教訓之後。從竺出發的僧人們,便也唯有選擇途徑西域這一條道路前往中土,雖然一路之上,會經曆無數的磨難,然而相比較於走吐蕃這一條路,卻是無比安全的光明正道了!
“那麼,豈不是這一條道路,本就是死路一條麼?”在白色的身影詳細的向玄奘解釋完這一條道路上的艱難之後。玄奘的心中卻疑惑了,於是他向白色的身影問道:“那麼。你又何必對我詳細的出這一條道路的情況?”
“是啊,為什麼呢?”白色的身影的語氣卻很是令人玩味:“既然這條道路是如此的艱難,那麼最初開創這一條路的人,又是怎麼想的呢?”白色的身影道:“就正如同此時我們所行走的取經之路,在千百年前,佛教的文明。卻是並未在這裏興旺發展,西域的本土居民正處於各種野蠻的原始信仰當中,彼此攻伐不休!所以,此時所謂的經西域連同竺與動土的道路,在很久很久以前。其實,是並不存在的!”
世界上原本並沒有路,直到前人們勇敢的用自己的雙腳,開辟出了道路。
那些勇敢的先行者們,前赴後繼的,來到了這片陌生的土地上,開辟著新的信仰的傳播之地,也同樣的,為後人開辟著新的道路,就這樣,在經過了無數先賢們一代又一代的努力,竺與東土連同的道路,終於從西域被打通,而佛教的文明,也因此而在西域紮根,將西域變為了佛家文化的興盛之地。
玄奘不知道的是,白色的身影之所以會對他起那條由西南夷而前往竺的危險道路,其本意,卻是要點醒玄奘,其實他所能夠求取到真經的佛家聖地,並非是古竺國,佛教的發源之地,卻是在此時此刻,他所並未注意到的腳下,這條由無數的先哲們所開辟的道路之上。不過,很顯然,此時的玄奘當然還無法明了自己的同伴所帶來的提示,也是了,畢竟此時的他也才剛剛踏入了屬於自己的旅途,想要明白白色身影對他的提示,想來還是頗為需要花費一段時間的。
旅途最終到達了終點,然而白色的身影卻並沒能完成對玄奘的約定,會將他一直的送到西域的重鎮鄯善,因為在路途的中間,兩人幸運的遭遇了一隻將要前往鄯善休整,並會一直前往高昌的商旅隊伍,在兩人與商隊會合之後,很快的商隊的人便得知了玄奘是一位意誌堅定的僧人,發下宏願,願意前往萬裏之外的竺求取佛門真經!
在得知了玄奘所發下的宏願之後,商隊的人對玄奘表達出了極大的敬意,並且向白色身影表示,會一直護送玄奘到達高昌為止。
隨後,白色的身影便孤身一人獨自的離開了,因為原本她的旅程便與玄奘並非同路,之所以會在後來護送玄奘一路同行,也不過是因為一時心生憐憫,不希望玄奘這個誌向遠大的和尚枉死在沙海之中罷了,而如今,玄奘既然生命已經無慮,那麼自然,也是白色的身影重新的恢複自由之身的時候。
玄奘一路目送白色的身影漸漸遠去,這一路上,兩人雖然結伴同行,然而,至始至終,白色的身影卻從來沒有在玄奘的麵前,露出過一刻麵容,西域的女子這樣的裝束習俗,玄奘早已知曉,加之出家人四大皆空,玄奘卻也從來沒有想過要目睹這位後會無期的同伴的麵容。
然而這一刻,在目睹那白色的身影漸漸的遠去的時候,玄奘的心中,卻陡然生出了一絲莫名的失落,一路走來,直到最後的分別,自己居然對這個莫名的同伴,一無所知,無論是對方的來曆,去處,甚至,就連對方本人的麵容也一概不知,玄奘甚至懷疑,此時此刻,當對方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黃沙之中以後,對於這一段經曆,自己會不會將之看做是一段幻覺!
“你究竟是誰,難道你的出現,真的僅僅隻是命運所安排的相遇麼?”原本,玄奘的心中對這個念頭深信不疑,然而在這一刻,當那個白色的身影從他的身邊離開以後,巨大的疑惑,便立刻再次的浮上玄奘的心頭,並且更進一步,而那,卻是當白色的身影與他同行之時,他所從未想過的妄念:
那個一路上與自己同行的白色身影,在她那一身嚴密遮擋的衣著之下,難道會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有著輕柔的女聲的中土女子,而不是荒漠中所生地養的‘精靈’呢?
——法師於取經成佛路上遇險於瀚海荒漠之中,遇一蒙麵女子而解厄,女子須臾不見,法師方知,其為佛祖使者,救苦救難南無觀世音菩薩!——《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未完待續……)
ps:擓著籃子打下的,走諞下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