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夏聽不到他的想法,此時正在寫作業,她剛剛寫完一行,就發現筆芯寫不出字,即使她多甩了幾下,卻還是不行。
她擰開一看,才發現筆墨已經到頭了,她起身將筆芯扔進垃圾桶,再回來翻找筆袋時,才發現裏麵一支備用的筆芯都沒有。
“怎麼了?”傅寧悉見她翻著筆袋,又翻著書包,便出聲問她。
“沒事。”紀夏隨意應了一聲,她將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筆袋裏隻有爸爸留下來的鋼筆和一支紅筆,筆芯忘在宿舍了。
可接下來還有三節課,紀夏思索了一下,準備起身去找楊曈曈借筆,誰知桌上多出了一排黑色的水性筆。
“筆沒墨了吧,想要哪支隨便挑吧。”傅寧悉抬了抬下巴說道。
“你怎麼隨身帶這麼多?”紀夏微愣,她粗粗一數,這加起來有十幾支了。
傅寧悉得意地笑了笑,“我這個人喜歡帶很多筆上學,有備無患嘛。”
紀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她覺得傅寧悉看起來並不像這種人。
“你挑吧。”傅寧悉見她遲疑,趕緊說道。
紀夏低眸,看著長得一模一樣的水性筆,她覺得沒有挑選的必要了,隨手拿了一支,便說:“我會還給你的。”
傅寧悉將剩下來的丟進書包,然後小聲地說道:“筆不用還了,你告訴我手機號碼好不好?”
紀夏眉頭一皺,作勢要將筆還給他。
“誒誒!行行行,不要了不要了!”
傅寧悉鬱悶起來,他們都那麼熟了,連個號碼都不願意給,小氣!
回村裏是紀夏二嬸親自騎電車來接的,因為提前打過招呼,紀夏一直在路邊等著。
大約過了十分鍾,一輛紅色的電車停在紀夏麵前,一個年約四十多的女人笑著道:“夏夏,快上車。”
“二嬸。”紀夏回以一笑,打了聲招呼就坐上後座,兩人在微暗的夜色裏回家。
“你弟最近有些貪玩,這周老師還說他上課開小差,你回去後替我說說他。”二嬸目視著前方說道。
紀夏戴著口罩和圍巾,將自己捂得很嚴實,她聲音悶悶地說:“那我回去問問他。”
“都已經上初中了,怎麼還像小學一樣,天天就知道往外跑,他要是能多向你學習就好了。”二嬸歎著氣道。
紀夏的堂弟紀冬櫟比紀夏小三歲,跟紀夏關係很好,如今正在上初一,學習成績一般,有時很貪玩,為此紀夏的二嬸沒少為他費神。
“回去我就檢查他的功課,二嬸你別擔心。”紀夏微微一笑,安撫著二嬸。
二嬸聽到這話,心裏也安定了許多,“你也知道,他向來聽你的話,你能幫忙,我就放心多了。”
夜色越來越暗,紀夏歸心似箭,等進了村子,她心裏也更加激動了起來。
電車停在一棟兩層樓房旁邊,紀夏下了車就對二嬸說道:“二嬸,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找冬櫟。”
“嗯,你去吧,你奶奶等你好久了。”二嬸也沒耽誤她,讓她快點回去。
紀夏轉身,朝著旁邊的平房走去,大門沒關,她打開,看見客廳裏燈光亮堂堂的,一個老人坐在廊下的板凳上,見紀夏進來,這才晃了晃身子。
“奶奶!”紀夏欣喜地喊了一聲。
廊下的奶奶起身,朝著紀夏走了過去,“還沒吃飯吧,餓不餓?”順手便要接過紀夏手裏的行李。
紀夏反手握住奶奶粗糙的手掌,笑著道:“我們進去吃飯吧。”
還沒進屋,紀夏就聽到隔壁二嬸家傳來一道稚嫩的聲音,“姐回來了!我要去找她!”
“你姐剛回來,飯還沒吃呢,再說天已經這麼晚了,你明天再找吧。”二嬸大聲說道。
紀夏放下行李和書包,洗了手就去了飯桌前,奶奶知道她今晚會回來吃飯,特地上街買了魚和肉,給她做了一餐豐盛的。
菜一直熱在鍋裏,紀夏坐到桌前時,飯菜都還是熱的,她歎氣道:“奶奶先吃就好了,等我幹什麼。”
“飯要一起吃才好吃啊,又沒有等很久。”奶奶往紀夏碗裏夾了一塊魚肉道。
明明隻隔了一個星期回家,但紀夏心裏卻仿佛隔了一個世紀那麼久,看見奶奶,她就安心。
洗漱時,奶奶正在一旁收拾著她屋裏的東西,過了一會,奶奶轉過頭來,“聽人說,那個女人後天從外地回來了,你要去見她嗎?”
那個女人,雖然是這個稱呼,但紀夏一點也不陌生,那是她的媽媽,卻在她父親去世後立馬改嫁了,留下她一個人和奶奶相依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