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放學,所有同學都已經離開,班級裏隻剩下紀夏和傅寧悉。
沒過一會,紀夏便收拾起東西來,傅寧悉不解地看著她:“今天不用輔導了嗎?”
“不用了,後天要考試了,晚上回去早點睡吧。”紀夏的語氣也柔和了幾分。
見她起身就要走,傅寧悉趕忙收拾起東西來,“等一下!”
紀夏背好書包,站在那疑惑地看著他。
“我送你回宿舍吧。”傅寧悉胡亂地將書桌上的書都揣進書包,然後說道。
這還是傅寧悉第一次提出這樣的要求,紀夏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最後一晚了,我送你。”傅寧悉不等紀夏拒絕,就將她往外推,“我來關燈,一起走。”
下了教學樓,紀夏還是在拒絕,“從這裏到宿舍不過五分鍾的路程,我不用你送。”
“你都幫了我那麼多,我送一下你又沒關係。”傅寧悉堅持地說道。
紀夏看著傅寧悉眉眼間的執著,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在心裏歎著氣道:“好吧。”
“那走吧。”傅寧悉立馬喜笑顏開。
從教學樓回宿舍的路上會經過一排排樟樹,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著。
兩個人雖然並肩走在一起,但此時卻十分安靜,誰也沒有先開口。
傅寧悉用眼神的餘光打量著紀夏,欲言又止了好多次,卻不敢開口。
紀夏卻覺得很不便,她從來沒有和一個男生這麼親近過,甚至還一起走路。
眼見著就要到宿舍樓下,傅寧悉鼓起勇氣開了口:“紀夏,謝謝你。”
紀夏停住了腳步,傅寧悉也停了下來,“要不是有你的幫忙,我或許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考試加油。”紀夏想了想說道。
傅寧悉臉上劃過一絲失望,他以為紀夏會說很多很多鼓勵他的話。
“1xxxxxxxxxx。”紀夏報了一串號碼。
“嗯?”傅寧悉疑惑地抬頭。
紀夏清潤如水的眸子裏滿是笑意,“你不是要我的號碼嗎?”
“等一下!”傅寧悉激動地差點跳了起來,他慌慌張張地拿出自己的手機,“我剛才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沒聽清就算了。”紀夏微微彎唇,轉身朝著宿舍樓走去。
傅寧悉急了起來,“不帶你這樣的!”隨即語氣便軟了下來,“紀夏,你再說一遍吧,這次我保證會聽清楚的。”
紀夏起身,隨後撇了他一眼,“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樣是來學校混日子的。如果你想找人陪聊,可以去找班主任調位子。”
話說完,紀夏不再停留,背著書包直接離開了。
傅寧悉看著她的背影嘀咕著:“要是能調位子早就調了,還等現在嗎。”
能和第一名坐在一起這個想法絕對不是班主任出的,看看他媽那股興奮勁,他就知道是誰幹的了。
換句話說,他是別想換同桌了。
班裏留下來的幾個學生已經開始打掃衛生了,傅寧悉歎了口氣,決定騰出位置來。
傅明遠出差回來就聽葉雲芝說了傅寧悉換同桌的事,對此他嗤之以鼻,因為他覺得這個兔崽子根本不可能有改變。
傅寧悉在飯點準時到家,他語氣蔫蔫地朝屋內喊了一聲,“媽,我回來了。”
葉雲芝從廚房探出頭來,笑著說道:“等會要吃飯了,你先洗個手吧。”
飯桌上,傅明遠問起他在學校的事,傅寧悉隨意應了兩句,看起來十分沒精神。
“你怎麼了?”葉雲芝擔心地看著他。
傅寧悉歎道:“每天都無聊死了,又找不到人說話,坐在那個位置跟坐牢一樣。”他真的覺得度日如年。
葉雲芝了然的笑笑,“少說話,多學習。”
“學習有什麼用。”傅寧悉低聲嘟囔了一句。
傅明遠一聽,啪的一下將筷子拍在桌上,然後便怒視著他,“你不學習以後想幹什麼?去工地搬磚嗎?別指望著高中畢業我會把你送去國外,你再這樣下去到哪裏都一樣。”
“我又沒想著去國外念書。”傅寧悉輕哼了一聲。
“整天就知道玩,你這樣的成績也就混個高中書,到時候我還敢把公司交給你?”傅明遠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