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碎裂開來的茶杯碎片。
很快,桌上便一片幹爽,她又將自己的手帕收了回去。
“如何救她出來?”沐雲流語氣漠然如冰,毫無感情,可仔細聽來,卻有一股深沉的壓抑。
桃蕊仙子默了片刻,淡淡道:“她沒有說。”
事實上,狐仙娘娘的說法是……將萬龍斬殺,陣法自破!
然而,桃蕊仙子不可能這麼回答沐雲流,她不會助紂為虐幫天後害沐雲流他們,卻也做不到背叛天後,讓整個龍族為狐仙娘娘陪葬。
沐雲流犀利的眼神瞬間看向桃蕊仙子,仿佛要將她看透。
桃蕊仙子眸光淡淡回望,一點沒有心虛的表情。
片刻之後,沐雲流勾了勾唇:“她讓你如何幫我?”
桃蕊仙子心裏鬆了口氣,麵色卻如常,她淡淡說道:“她讓我想辦法將你帶去天池,因為天池封印隻有你能破。不過,天池裏的盒子,是天後當初親手加固,所以隻有天後才能打開。於是,我還要想辦法勸得天帝出麵,讓天後將盒子打開。如此,你才能得回仙骨。”
沐雲流聞言,心裏一陣驚疑不定。
原來靈兒的猜測並沒有錯,天池封印的確隻有他才能破。
當然了,他的猜測也沒錯,裝著仙骨的盒子——的確被天後加固,也的確隻有天後才能打開。
隻聽桃蕊仙子接著說道:“帶你去天池,隻需要裂天仙尊出麵便可,但是要說動天帝,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沐雲流心中淡淡一動,便道:“天帝對靈兒似乎青睞有加,靈兒若出麵,應該能夠勸得動天帝。”
靈飛狐仙?
桃蕊仙子眉頭微微一蹙,看著沐雲流道:“我幫你的事情,不希望第三個人知道。這樣我會很危險。”
這一點,桃蕊仙子堅持。
畢竟,她是天後身邊的人,跟隨天後已經多年了。
沐雲流倒也能理解,笑了一笑道:“好,在我拿回仙骨之前,我會替你保密。但天帝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桃蕊仙子微微一沉吟,便有了主意:“我可以事先準備一封告密信,告訴天帝,天後將去天池搶一件對天界來說至關重要的寶物,相信天帝到時候一定會趕去天池,看個究竟。”
沐雲流神色一凝:“你同時還會告訴天後?”
“是的。”桃蕊仙子點了點頭:“隻要我將時間掐好,在天後動手搶那盒子之時,天帝必然也到了。”
桃蕊仙子的這個計劃,聽起來太過冒險,以至於沐雲流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如果時間真如桃蕊仙子所說掐算得好,當然皆大歡喜,但如果中途出了什麼差錯,恐怕天後一發現盒子裏的仙骨,立刻就會毀之!
“你在擔心仙骨被毀是不是?”桃蕊仙子似有洞察觀火的能力,她一眼看出沐雲流所遲疑之處。
沐雲流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仙骨事小,救她是大。”
言下之意,失去仙骨,他等於失去一身實力,便也救不了他想救的狐仙娘娘了。
桃蕊仙子心裏微微一涼,他恐怕是一定要救那位狐仙娘娘的吧?
倒也是,身為人子若連自己的親娘都不救,便枉為人了。
“你放心好了,仙骨是不能被毀去的。”桃蕊仙子淡淡一笑:“你唯一要擔心的,便是天後絕不替你打開那盒子,你便永遠也拿不到仙骨。”
沐雲流一震,仙骨無法毀去?
這也對了,當年若天後能毀掉他的仙骨,何必裝在盒子裏扔進天池之中?還往盒子上加固?
沐雲流豁然開朗,五指微微一握,頷首:“好,就按照你的計劃進行!”
桃蕊仙子看著沐雲流,笑了一笑:“那好,明日午時,在天河邊上等。”
說罷,桃蕊仙子便起了身,離開了禦虛門,不帶一絲眷戀。
桃蕊仙子走後,沐雲流一直在心神不寧地想著,到底要怎麼破那萬龍困仙陣法,救出狐仙娘娘。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桃蕊仙子隱瞞了他關於這件事的真相——她必然知道如何破陣。
卻因為某些原因,她沒有告訴他,破陣的方法。
到了第二日,裂天仙尊本受紫霄仙尊之邀到紫宵靈台下棋的,卻忽然爽約不來,紫霄仙尊便有些淡淡不悅。
靈飛和蘇杏兒正陪在紫霄仙尊身邊,隻見紫霄仙尊聽到華淩上仙前來通知,說裂天仙尊臨時有事不能前來赴約之後,臉色就沉了下去。
“你師父除了本尊這兒之外,還能去哪兒?”紫霄仙尊冷著一張臉,顯然很是懷疑裂天仙尊不來的真正原因。
華淩上仙眼皮一跳,深知紫霄仙尊的脾氣,訕笑了一下後說道:“是禦虛仙主臨時找師父有事,所以師父才沒有來紫宵靈台。”
“禦虛仙主?”紫霄仙尊冷哼一聲:“他以前雖與你師父有所往來,但這幾千年來早已如同陌路,怎麼會突然找你師父有事?”
就算有事,那也就是真有事了,他一定也要去看看!
沒等華淩上仙回答,紫霄仙尊就站了起來,淡淡道:“你師父在何處,帶本尊前去!”
華淩上仙聞言臉色一僵,片刻後才輕咳道:“仙尊見諒,師父沒告訴我。”
“沒告訴你?”紫霄仙尊不怒反笑,“好你個華淩!連本尊都敢騙!你以為你不說,本尊就不知道你師父去了哪兒?”
說著,紫霄仙尊一道仙氣彈出,空中攸地變出一隻紙鶴來,活靈活現地猶如真鶴。
一見那紙鶴撲閃著翅膀要往前飛,華淩上仙急忙伸手,將紙鶴往手裏一抓,在紫霄仙尊的怒目中無奈說道:“我說,我說就是了。”
頓了一下,華淩上仙才說道:“師父去了天池,帶了一名禦虛門的弟子。”
什麼?
吃驚的,不是紫霄仙尊,而是在紫霄仙尊身邊的靈飛和蘇杏兒。
靈飛和蘇杏兒震驚對望一眼,完全無法理解——沐雲流不是說,現在不宜急躁,不能去天池嗎?